郑北和顾一燃第一天睡在一起的时候险些打起来。

做完之后总是慵懒的，再加上是第一次亲热，结束之后谁也不想和对方分开，郑北抱着顾一燃腻腻歪歪，有些不想松手。彼时郑北那屋还是单人床，做的时候倒是不觉得挤，但当两个一米八几的大小伙子并排躺下，这床忽然就显得极为拥挤起来。

“唉，”郑北亲亲顾一燃的脸，手心揉着顾一燃裸露的腰肢，终于支起身子，叹口气，“我去外面睡。”

顾一燃也舍不得郑北，他刚从情欲里捞出来，整个人热腾腾的，浑身泛着动人的粉，眼睛是红的脸也是红的，舌尖吐出来像勾人的蛇。“……别走。”顾一燃搂住郑北的肩，脸颊贴着他的肩膀，眷恋地蹭来蹭去，很依赖的样子。

郑北看他这幅样子，再多的话也说不出来了。于是他复又躺下，捧着顾一燃的脸亲他，手指揉着顾一燃红彤彤的耳朵，不舍得放开。

“唔……”顾一燃被亲得直喘，身子疲软不想动，只是抬起一条腿压在郑北的腿上，两个人缠在一起，难舍难分的。

等到亲够了，顾一燃的眼皮直往下沉。他很累了，困得不行也不想松开抱着郑北的手。

“就这么睡吧。”他咕哝一声，睡着了。

郑北摸摸顾一燃的肩膀，小心翼翼地把他往里抱了抱，然后整个人只占小半边床，拉过被子，搭在顾一燃身上。

睡着了的小顾老师很温软，那些牙尖嘴利被情潮和困意笼罩，变得安宁又柔软。郑北咂摸咂摸刚才情事里顾一燃的样子，呼吸重了些，但又不想把顾一燃折腾起来，便只好低了头，在顾一燃的颈窝猛吸一口，又亲了亲他的唇和脸，搂着顾一燃的腰，恋恋不舍地闭上眼睛。

平心而论，顾一燃的睡姿很好，有时就着一个姿势能睡半宿——但郑北不一样，他是个会在半夜“打把式”的人，自己睡单人床时尚且张牙舞爪，更别提如今睡前心满意足，又只躺了小半边床，半夜便不知不觉作起妖来。

顾一燃今天是真累了，他睡得香甜，梦境也甜蜜，是和郑北一起去饭店吃饭。他吃饭吃的多，郑北平常也调侃他，但也只是嘴上说说便罢了，还是纵着他吃。

梦里最开始也是，郑北纵着他吃这个吃那个，他吃得满意，指着那边一个包子说让郑北给他递一下，谁知刚刚还笑盈盈的郑北忽然变了脸色，伸出手一胳膊就挥了上来。

顾一燃没来得及躲，愣是被他打到了，好响的一声，落在肩膀上也不放手，使劲儿压着他。

顾一燃呆愣了几秒，皱着眉头从梦里挣扎出来，这才发现原来自己挨的打不是梦——郑北的一条胳膊不知道什么时候横了过来，沉沉地压在他身上。

睡前的甜蜜历历在目，还是他强留下郑北的——顾一燃又好气又好笑。他抿着嘴，回头瞪了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的郑北一眼，又转过身去想睡。

他本身也不算清醒，又是忽然被弄醒的，想到郑北在梦里的脸色，那点起床气就慢悠悠地升上来，一时间气得牙根都痒痒。他往床里头缩了缩，回手在郑北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郑北闷哼一声，似醒非醒的。顾一燃解了气又觉得好笑，闭着眼睛睡过去了。

而搂着心爱的小顾老师的郑北也做了个梦，他梦见自家小顾老师不知道为啥打了自己一下，而他则笑嘻嘻地上前哄人，最后把人哄到了床上，继续做着欢欢喜喜的事儿。

于是郑北笑了出来，接着做他的美梦。

而等到第二天早上两个人紧贴着醒来，郑北想起昨夜的美梦，自动忽略了自己挨的那巴掌，凑过去腻歪他家小顾老师了。

——当然，和顾一燃打招呼的不止有郑北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