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 年,芝加哥一个叫约翰 · 马鲁夫的年轻人,在一场旧物拍卖会上花 380美元买了一个箱子。
箱子在家中放置了两年,某一天他打开箱子,发现里面的“惊人世界”:数万张黑白底片,还有旧衣服、优惠券、便条和各种零碎。这些物品贴着一张法文标签,落款是一个他从未听过的名字。
薇薇安 · 迈尔。
他顺着这个名字找到了薇薇安的讣告:2009 年她离世,生前做了 40 年保姆。
约翰陆续联系了在拍卖会上买下她物品的其他人,找到了更多的箱子、更多的底片。前前后后,超过 15 万张。
后来他将这个故事拍成了纪录片,于 2013 年上映并获得奥斯卡提名,约翰说“我一开始不知道她是做什么的,然后我发现了:她是 20 世纪最伟大的街头摄影师之一,尽管她从未以此自居。”
薇薇安的母亲是法国人,父亲是意大利人,从小,她就喜欢拿着一台二手相机在法国街头穿梭。
25 岁那年,薇薇安只身从法国到芝加哥定居,在芝加哥城郊找了一份保姆的临时工作。之后的 40 年间里,薇薇安辗转了数十个家庭,换了不少主人,她最长的一个“任期”是受雇于一个叫根斯堡的富裕家庭,照顾三个男孩,她在这个家庭里待了 17 年,直到人生尽头。
与此同时,薇薇安始终没有放下过手中的相机:似乎保姆是一份理想的工作,她有相对自由的时间,还能把卫生间改造成暗室。
后来被薇薇安照顾的三个男孩回忆起这个阿姨,说她像“魔法保姆玛丽 · 波平斯”一样,精力充沛,爱冒险;当然有时候真的不太称职,会因为被某个景象吸引,丢下孩子然后冲进一条巷子拍照。
晚年结束保姆工作后,薇薇安经济日渐拮据,但当年照顾过的根斯堡三兄弟已长大成人,他们给这个“冒险的古怪阿姨”凑钱租了公寓,负责了相应养老院的费用,直到 2009 年薇薇安去世。
最后,薇薇安的骨灰被三兄弟安放在了北岸的一片树林里。很多年前,薇薇安曾牵着他们在这里采摘草莓。
她性格孤独而敏锐,拍下无数被忽略的,“从不刻意制造”的瞬间:老人、工人、少数族裔、孩童……
镜头冷感、克制,构图极稳、光影凌厉、充满沉默,然而你能感受到情绪涌动。
薇薇安·迈尔的个展《未见之作》正在上海Fotografiska影像艺术中心展出。
图五,薇薇安·迈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