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的厨房,简直要被樱桃腌入味了。
白天采摘加采购了好几箱樱桃,在下午分别被李泽言挑出来了部分坏果,有一部分制作成樱桃酵液,有一部分制作成樱桃酱,有一部分切开来冻进冰箱可以做樱桃gelato,再有一部分泡进了酒里,还有一部分送进了风干机风干,最后剩下的李先生严选,洗了洗,等着晚上当餐后水果。
冰箱里已经塞满了各种樱桃制品,冷藏室里还有一个专门给你的小盆,里面摆着几个又大又饱满,没有一丁点破损的樱桃。冷藏室里放着一排排整齐的对半切开的樱桃,等着晚一点冻硬了,可以和牛奶一起打碎。
冰箱里被塞满了之后,你俩双双洗猫去了。今天在樱桃地里彻底玩累了的布丁此刻竟然力大如驴,两个人都按不住一只区区小猫,愣是想给哈士奇洗澡一样,溅了一身的泥。
把布丁送进烘干箱,你跟李泽言前后洗了澡,李泽言进厨房开始做晚餐。
脏乎乎的泥溅到了头发上,你洗完头之后没有吹就下了楼。你太饿了,已经没有一丁点吹头发的力气——
要那么长时间,辛辛苦苦洗完的澡还会又吹出一身汗来。况且现在天又不冷,适合自然干。
“李泽言,吃什么呀?”你从厨房后面探出头来,看着背对着你,宽肩窄腰,系着一个蝴蝶结小围裙的李泽言。
他似乎在煎肉。
厨房里的樱桃味逐渐被香香的烤肉味代替,肉肉在热锅里迅速产生美拉德反应,形成美味的美拉德层。
你凑了过去,深深地闻了一口。
“好香!”
“怎么不吹头发?”
李泽言的声音从你头顶响了起来,手自下而上插入你的发间,轻轻地在发根处摸了摸,他又叹了一声,“…还是湿的。”
“哎呀没事啦~”
看完李泽言煎肉的锅,你又把眼睛挪到了一旁那个正在咕嘟咕嘟煮着什么东西的锅,锅上冒着热气。
你掀开盖子一看——
是一锅炖得红油都出来的番茄汤。
“李泽言,我们晚上吃…”你吞了一口口水,“吃什么…”
“先说,怎么不吹头发?”
李泽言的手一直没能从你的发间出来,说着,他又不轻不重地揉了你的脑袋一下,“嗯?”
“真的不用啦…”你一边盖上锅盖,一边看着李泽言的眼睛认真道:“我把头发擦干了,而且晚上又不冷,过一会自己就能干了。”
“会不会头疼?”
“不会!”
李泽言给肉翻了一个面。
“好。”
你扬起嘴角笑了一下,又蹭到冰箱前去看冰箱里壮观的樱桃大军了。
“李泽言李泽言,今天晚上的甜品是樱桃吗?”
“看你想吃什么,樱桃派,黑森林蛋糕,樱桃蛋糕,樱桃瑞士卷,都可以。”
李泽言每说一个甜品,那个小蛋糕的模样就迅速在你的脑子里形成画面。就这样,几个好吃的小甜品在你的脑袋里转啊转啊转,差点把你转晕。
“吃…吃什么…”
“吃什么?”李泽言关了火,用盖子盖上锅盖继续让牛肉熟成。
“我不知道…都想吃…”
“…给某人十分钟纠结。”
“唔…交给你了!”
“…确实是个不错的决定。”
李泽言无奈笑了一声,把淘洗好的米倒入罗宋汤中,用铲子轻轻地搅拌几下,也盖上了锅盖。
“吃什么吃什么?”
“罗宋汤焖饭。”
“好耶——”
“别急着兴奋,距离做好大概半个小时,去吹头发。”
“…哦。”
吹完头发,某个收个外快的李先生已经开了烤箱了。你远远的看不清李泽言做的到底是什么,只能时不时掀开盖子,看看你的焖饭到底好没好。
又过了五分钟,你们正式开饭。
炖煮得吸收了所有蔬菜清香的罗宋汤浸入了米饭,混着已经炖得清甜的圆白菜与土豆,顶上摆上李泽言醒好的牛排,标准的七分熟。
依旧美味到你滋儿哇乱叫。
下午那些采摘、清洗布丁、吹头发的疲惫在吃了满满一大碗罗宋汤焖饭后杯一扫而空,你扭来扭去,主动承担起了洗碗的工作。
才不是觉得李泽言辛苦,而是晚上你还要腾出胃来吃大樱桃和甜品呢。
你在这边洗碗,李泽言就从冰箱里取出来巧克力甘纳许与奶油,变成香喷喷又硬挺的巧克力奶油再次放回冰箱。
大大的巧克力海绵蛋糕不知道什么时候烤好了,一直倒扣在晾架上,李泽言移开烤盘你才看见。
“哇,那甜品是不是…”
“嗯,巧克力樱桃瑞士卷。”
“我要申请多加奶油!”
“很多了,”李泽言按着你的头,以防在制作蛋糕卷之前,你就把这块柔软的海绵蛋糕吃光,“还要冷藏定型。”
“我吃边角料,给我来点边角料嘛,就一点点…”
“…一会给你。”
“一口不许少!”
“一口都少不了。”
最后,李泽言真的给你切了一小条作为边角料给你吃了。
知道你馋得不行,但是确实还需要一点时间等待。
柔软的海绵蛋糕上刷上了樱桃酒,然后满满地铺了一层奶油,中间摆着几个饱满的,大小形状差不多的去核樱桃,小心翼翼地卷起来——
还得冷藏定型。
李泽言把这个胖嘟嘟的瑞士卷放进冰箱后,一回头,对正在用手指偷吃巧克力奶油的笨蛋,抓了个正着。
因为知道你想吃奶油,他这次做得比较多,没有完全放进去,还剩一个底。
“…怎么又在偷吃?”李泽言忍不住笑,向你走了过来。
“…不,不能偷吃啊…”
你理不直气也壮,用手指勾起来一些对他晃了晃,“我就偷吃,我还要吃…”
站在你面前的男人见你挑衅,他俯下身握住了你的手腕,张嘴含住你的手指,舌尖绕着手指一圈,吮走了你的指尖。
酥酥麻麻,湿漉漉,热乎乎的触感。
你的身体迅速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双腿也仅仅夹在一起。
“…嗯,巧克力味的。”他吐出手指,舌尖轻轻勾掉了嘴角沾上的巧克力奶油。
你的脸颊泛起红晕,呼吸也逐渐急促起来——
他,他,他…!
你对上男人揶揄的视线。
他微微垂着眼看你,似乎早就知道你会因为他的动作羞到颤抖,羞到双腿发软。
他太了解你了。
甚至比你还要了解你。
那一股不服输的劲立刻被激起,你深呼吸了一下,手指对着李泽言勾了勾,“你才知道我是巧克力味的?那你也太不了解我了吧~”
“嗯?”
你另一只手勾起一抹奶油,抹到了自己的锁骨上。
那里,李泽言昨天留下的痕迹还没消散,现在,你在邀请他留下新的痕迹。
李泽言的呼吸也变得粗重。
你眯起眼睛,“我哪里都是哦,但是李泽言怎么不知道啊,是不是吃得太少了…”
“…确实吃得不够多。”
李泽言的声音已经越来越沙哑了,他垂着眸子笑,把巧克力奶油的盆拿到更近一些。
“看来今晚的甜品,比我想象得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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