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不吃香菜7 26-04-18 2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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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燎原不问三九[超话]#
大家晚安哦[月亮][月亮][月亮]

言东/

  周末的早晨,阳光从窗帘缝隙漏进来,在床尾画了一条细细的金线。

  陶晓东早就醒了,但他没动。不是不想动,是动不了。汤索言的手臂横在他腰间,一条腿还压着他的小腿,整个人像只大型猫科动物一样挂在他身上,呼吸平稳而绵长,睡得很沉。

  轮休的汤医生,难得有这样赖床的时候。

  陶晓东侧头看了一眼,汤索言的眼镜搁在床头柜上,闭着眼睛的样子比平时柔和许多,眉头舒展开,嘴唇微微抿着,像个睡熟了的小孩。他又躺了一会儿,实在憋不住了,轻轻推了推身上的人:“言哥。”

  没反应。

  “言哥。”他又推了推,声音带着点无奈的笑意,“憋不住了。”

  汤索言终于动了动,眼皮抬了一下,又闭上了。嘴角却弯起来,带着刚醒的沙哑和慵懒,含混地说了句什么,翻了个身,终于放开了钳制。

  陶晓东如获大赦,赶紧下床往卫生间跑。身后传来汤索言低低的笑声。

  早饭其实已经不算早饭了,快十一点,勉强算个早午餐。陶晓东煎了蛋,热了牛奶,烤了几片吐司。汤索言洗漱完出来,头发还没完全干,穿着家居服坐在餐桌前,接过陶晓东递来的牛奶,喝了一口,舒服地眯了眯眼。

  “下午去超市?”陶晓东咬着吐司问。

  “嗯,洗衣液快没了,还有你上次说想吃的那个果酱。”汤索言拿手机备忘录,一项一项地核对着,“纸巾、保鲜膜、你那个牌子的沐浴露——”

  “言哥。”陶晓东打断他。

  “嗯?”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特别像——”他顿了顿,嘴角压不住笑,“特别像我们家管账的。”

  汤索言抬眼看他:“那你是我们家干什么的?”

  “我负责花。”陶晓东理直气壮。

  超市里人不少,周末的下午总是这样。陶晓东推着购物车,看见什么都想往里扔,新口味的薯片、包装好看的巧克力、一个长得奇形怪状的厨房小工具。

  “晓东。”汤索言站在调料区,手里拿着两瓶酱油在对比配料表,头都没抬,“你上次买的那个剥蒜器,用了一次就不知道扔哪儿了。”

  “这次不一样——”

  “哪儿不一样?”

  陶晓东张了张嘴,把那包奇形怪状的小工具放了回去。

  汤索言把选好的酱油放进购物车,又从货架上拿了两盒陶晓东爱喝的豆奶,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想买就买吧。”

  陶晓东愣了一下:“你刚才不是说不让买?”

  “我说什么了?”汤索言推着车往前走,“我什么都没说。”

  陶晓东看着他的背影,没忍住笑出声,快步跟上去,把那包小工具又扔回了车里。

  从超市出来,两人直接去了田毅家。田毅的两个孩子又长高了不少,上次见还走的不太稳,这次来就会跑了。

  “干爹!”两个小的远远看见他俩就跑过来,撞进怀里。陶晓东和汤索言一人抱一个,给他俩看给买的玩具。

  走的时候,陶晓东一人塞了个大红包。田毅推辞了半天,被陶晓东一句“给我俩干儿子又不是给你的”堵了回去。

  回家的路上,陶晓东坐在副驾,手里还转着钥匙扣上田毅家小孩塞给他的一个小塑料青蛙,嘴里念叨:“过得真快啊,上次见走的还不稳当呢,这都会叫干爹了。”

  汤索言专注地开着车,嘴角微微弯着,“孩子嘛,总是一天一个样的。”

  到家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两人分工,陶晓东擦桌子拖地,汤索言换床单被套。陶晓东拖到卧室门口,看见汤索言正低着头套被角,被子太大,一个人不太好弄,被角老是跑。

  “松手。”陶晓东放下拖把走过去,接过被子的两个角,“我拽着,你抖。”

  两个人配合着,三两下就把被子套好了。汤索言把枕头摆正,拍了拍,满意地点点头。

  “言哥。”陶晓东靠在门框上叫他。

  “嗯?”

  “你套被子的样子,还挺像那么回事儿的。”

  汤索言把换下来的床单塞进洗衣篮,路过他身边的时候,抬手在他后脑勺轻轻拍了一下:“少贫。”

  洗完澡出来,客厅的茶几上已经摆好了东西。陶晓东洗了一盘草莓和车厘子,红艳艳的堆在玻璃碗里。汤索言泡了一壶金骏眉,茶汤橙红透亮,冒着热气。

  电视里播着两人最近在追的那部剧,剧情过半,正是精彩的时候。陶晓东窝进沙发里,脚翘在茶几上,被汤索言看了一眼,又默默放下来,改搭在汤索言腿上。

  汤索言没说什么,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草莓递给他。

  陶晓东接过,咬了一口,甜得眯起眼,含混地说:“言哥,你今天是不是特高兴?”

  “还行。”

  “嘴硬。”陶晓东把剩下的半颗草莓塞进他嘴里,“你就是高兴。”

  汤索言嚼着草莓,没反驳。

  窗外的夜色彻底沉了下来,客厅里只有电视的光和茶几上那盏小台灯。两个人窝在沙发上,一个喝茶,一个吃水果,偶尔讨论两句剧情,偶尔什么也不说,就这么安静地待着。

  很平常的一天。

  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没有惊喜,没有意外,甚至连一句像样的情话都没有。但陶晓东觉得,这样的日子,过一百年也不会腻。

  他侧过头,看了一眼汤索言的侧脸。电视的光映在他脸上,忽明忽暗,他的表情很放松,嘴角还带着一点没散去的笑意。

  像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汤索言也侧过头来:“看什么?”

  “看你。”陶晓东说。

  汤索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把他往自己这边揽了揽。陶晓东顺势靠过去,脑袋搁在他肩上,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看电视。

  茶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果盘里的水果还剩下大半,电视里的剧情正演到关键处。窗外不知道谁家在放音乐,隐隐约约的,听不太清,但调子很柔和。

  陶晓东闭上眼睛。

  他想,这就是他想要的生活。不惊天动地,不波澜壮阔,就是这样的——有个人在身边,一起吃饭,一起逛超市,一起收拾屋子,一起窝在沙发上看剧看到犯困,一起睡觉。

  稳稳当当的,细水长流的。

  他睁开眼,蹭了蹭汤索言的肩膀,声音带着点困意:“言哥。”

  “嗯?”

  “下周还轮休吗?”

  “排班还没出来。”汤索言低头看他,“怎么了?”

  “没怎么。”陶晓东弯起嘴角。

  汤索言捻着陶晓东耳垂,“轮休提前告诉你。”

  “好。”陶晓东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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