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暮春,十方普觉寺的柳丝已垂得绵长,可沈锦娘的心,却还停留在那年飘雪的冬夜,冻得发僵。
她原是京城教坊司里最受追捧的舞姬,一曲《踏雪寻梅》能让满座王孙掷下千金。可她偏遇上了来京赴考的江南书生柳砚之。那年上元灯节,她一曲舞罢,他在灯影里提笔题诗,字里行间全是她抬眼时的星光。他说,待他金榜题名,便用八抬大轿来接她,要把她腰间那枚亲手绣的荷包装进红匣,作为定情之物。
锦娘信了。她把贴身绣了半年的荷包赠予他,青缎上用粉线绣着并蒂莲,针脚里全是她藏不住的心事。
可春闱放榜,柳砚之中了二甲进士,转眼便被当朝吏部尚书招为女婿。迎亲的队伍吹吹打打地从她住的胡同口经过,他骑在高头大马上,锦娘躲在门后,只看见他胸前的红花,没看见他曾说过的、要系在她腰间的红绳。
锦娘没有闹,也没有哭。她依旧在教坊司起舞,只是舞袖再扬起来时,再也没了从前的鲜活。她只在每年暮春,去寺边的荒地上,亲手种下几株粉花。那花开得奇,花瓣是心形的,垂下来,像她当年送出去的荷包,也像她碎了的心,一滴一滴,落着无声的泪。
后来,柳砚之官至四品,可他的官袍再华贵,也再没遇见过那样眼里有星光的女子。晚年致仕,他重回普觉寺,看见那一片垂着粉心的花,才听守寺的老人说,这花,是当年教坊司的沈锦娘亲手种下的,每一朵,都像她当年绣给心上人的荷包。
风一吹,花瓣轻晃,像极了当年锦娘舞袖时,荷包在腰间轻轻摇晃的模样。柳砚之忽然红了眼,原来当年他弃如敝履的真心,早已在时光里,长成了一整个京城的暮春风光。
而那花,也从此在京城的园林里安了家。人们叫它“荷包牡丹”,也叫它“滴血的心”。它不与桃李争艳,只在阴凉处垂着,像在说:有些爱,从不是攀附权贵的风光,而是藏在针脚里,垂在枝头的,永不褪色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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