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操最近觉得神清气爽。
近期员工出勤率很高,往日里最喜欢远游和请假的程昱荀攸最近都准时点卯上班。
最重要的是,他终于抓到了广陵王,不对,应该是广陵女世子。
刘协公布了这个人尽皆知的秘密,他顺理成章将女世子扣在许都,如今绣衣楼已经尽在他的掌控之中,大概是感受他优秀的领导头脑,总之最近许都的众位谋士将军臣下们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早上开晨会,看着下面人群攒动,曹操满意的点头,等了一会发现晨会还没开始,转头一看往日主持晨会的人不见了。
“钟繇呢?”
“钟侍中去了庭尉属,说是要严审要犯。”
广陵王就被关在庭尉属。
一开始,为了把人关在哪里这件事情,尚书台和庭尉属还大吵了一架,声音险些掀翻屋子。
就算在学宫时,曹操也没见过两位老师如此生气,争得面红耳赤。
荀攸坚持把人关在尚书台,钟繇冷笑,“关在尚书台?你直接说请到你们荀氏府上做客算了,现在是包庇的时候吗?”
“小人得志!”
“你俩暗通款曲!”
最后还是曹操出面调和,说了半天,终于把人关在庭尉属。
没办法,把人关在尚书台,他是真怕广陵王跟回了家似的。
听说钟繇去审犯人,曹操决定去听听,万一钟繇探听到什么有用的情报呢。
只是刚踏进关押的院子,曹操先听到一阵筝声。
钟繇独坐院中树下在弹筝,屋子门敞着,摆放着一道屏风,屏风后的人倚靠在卧榻上,全然没有被关押的紧迫,翘着脚悠然听着筝音。
一曲结束,钟繇起身,拢了拢衣袖,站在屏风前,轻声询问。
“如何?女世子。”
屏风后的人鼓起掌,大赞如听仙乐耳暂明。
曹操站得远,却还是能看清钟繇明显上扬的嘴角。
这不是审问犯人的气氛吧?
“那女世子能说点有用的情报吗?”
“别着急嘛,小钟老师要不要喝口茶?”
“女世子不要转移话题!”
“小钟老师能不能舞剑给我看?”
“女世子!”
“听说小钟老师自诩剑术比小荀老师更强……”
曹操眼睁睁看着钟繇又去舞剑,结束后又站在屏风前,男女有别,钟繇始终不敢再靠近一步,却一口一个女世子叫着。
这和他叫别人夫人时一口一个夫人到底有什么区别?!
曹操深吸一口气,坚信事情还有转机,小钟老师不会背叛他的。
转身离开去处理政务,一大早,侍从来回禀三次,钟繇离开后又去和荀攸吵了一架,尚书台和庭尉属如今关系说一句水火不容都不为过。
为了保持最后的体面,不让双方闹掰,曹操让程昱去劝和,午时过来回话。
结果到了午时,程昱没来,一问才知,程昱每到饭点就要去庭尉属求见广陵王,美其名曰看着下饭。
听到消息的曹操捂着脑袋开始怀疑人生。
“他这样明目张胆就不怕其他人弹劾吗?”
“有的有的,尚书令荀彧得知后大怒,不仅当众斥责,还扣了下个月摸金校尉的预算。”
曹操听了两眼一黑,总觉得广陵王再待下去,整个内廷会分崩离析。
他想找两个表弟说话,说说自己的烦恼,没想到夏侯惇先来了,说去看望了殿下,如今天热,殿下屋内该添些冰块,夏侯惇让曹操交牌子,准他去凌室凿冰。
曹操深吸一口气,努力维持表情,说元让啊,你知道那是谁吗,那是广陵女世子,她不是来做客的,她要冰块就给吗?
谁知往日里最为温和的表弟听后义正言辞的反驳不是的,如今尚未定罪,女子封爵并非没有先例,殿下仍是殿下,应该以亲王之礼相待……
漫长的说教后,夏侯惇拿着牌子心满意足去凌室给殿下凿冰。
一天时间,曹操听侍从汇报,钟繇去了三次,荀攸去了三次,程昱荀彧去了两次,傍晚曹植说自己新写了赋,开开心心的去了,说要让殿下第一个听。
夜深了,曹操累了,他终于知道为什么最近大家出勤率这么高了。
但是他还是想不通,于是决定深夜去看看广陵王到底什么魔力,再这样下去,整个许都都要跟着她姓了。
去的路上,曹操安慰自己,没事的没事的,就算整个许都都跟着她姓,自己还有这么多儿子们姓曹……
一推开门,曹操头风发作了,他的儿子曹丕此刻正俯在广陵王膝头喃喃自语,广陵王只能一脸无奈的轻拍他的肩膀,倾听他所谓充满恨意的怨念。
“你终于落在我手上了,我恨你……我恨你,妈妈……”
#代号鸢all广[超话]#
发布于 四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