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类的任何情感和情绪都需要有去处,这样它才会在某一时刻分享时,不将其体验为怪异、羞耻、恐惧,不将其体验成不可被描述,或不可被理解。
就好比你的骄傲和喜悦需要有一颗同样欢喜的心去连通;就像恐惧和害怕也能有一份可以确认和体察这种恐惧的庇护所去进入。只要我们的各种经验有去处,能在一个共情的世界里得到理解和回应,它就不再是情感孤岛,它就会被整合进自我世界,成为一个不需要分裂和解离的完整自我世界的一部分。
谦卑并不是一个不好的词汇,它是含光内耀的品质,是一个人自恋发展到“完全体”的结果。而对于一个孩童来讲,在那么早的年纪让ta领悟谦卑,它会让自信果敢的光芒还未炽盛到来得及敛收,就提前折损成自卑。
理想化,需要的就是不对等,需要的就是能被投射的崇高性,需要的就是从高处返还回来的“照见”。
慕强的本质,不是仰望和依附,而是得到对方的垂照和反射,以此激活自己的光彩,只是它要以臣服和敬仰去请求。它是我们确认自己足够好的部分被抑制后,启动的一种补偿计划。因此,慕强的背后,往往潜藏着一个人古老的镜映需求,只是它需要先以理想化去动员自身。
所谓容貌焦虑就是这样子的,你不知道在你自己凝视过千百遍的,或许能“顺利过关”的图像背后,他人会以怎样的目光去看待,ta们是否也有着自己才有的这种显微镜级别的观察方式,去抠每一个细节,去看到你在光影和软件里试图抹去的瑕疵,看穿那道光彩背后的暗淡。
嫉妒,本质上就是以一种近乎于捍卫的、不可分享的姿态,沐浴只属于自己一个人的荣光。只不过,它在成人的世界里,会变成竞争和掠夺,变成令人用冷酷手段去达成的目标。但在情感上,它接近于一种被激惹的脆弱,以及防御这种脆弱的“迫不得已”。
对于一个在否定环境下长大的人,努力变得“优秀”是最基本的,它只是豁免惩罚和冷漠的条件,是得到那残余依恋的交换物。
我们很想通过一种超越去刷新自己在别人心里的位置,就像它能够完全覆盖那个旧的印记。实际情况是,任何人都不太值得你去证明,只是缘于是任何人都不关心你的证明,那只是自我叙事的脉络。
每个人都深深地嵌入在自己的世界里,当那个世界的人发出自己的声音,展露自己的态度指向你时,或许是ta在自己的世界里组织着自身的经验,投射着自我的母本。因此,你过去所在意过的很多事、很多人、很多话,或许都尚且不曾穿透进你的世界,更不曾触及“你是谁”这个核心。 http://t.cn/AXxG0O8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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