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心诚意地觉得：豫剧应该在戏曲革新的道路上大踏步一下，编排一部《白娘子慧剑斩情丝》的新剧目来。

连日晴。
昨天傍晚时分，忽然起了哗啦啦的风，落起雨点。
让人想起《诗经‌·郑风·》里的一首：
风雨凄凄，鸡鸣喈喈，既见君子，云胡不夷。
……
我们披风顶雨，穿城而过，为了看戏剧梅花奖名家戏剧晚会。

简直好得出乎意料。
开场便是小香玉。
看着她也白发苍苍，还那么英栥飒然，让人心折不已。
随后，是扎扎实实的连台好戏。
唱不尽的《红楼梦》；
说不完的“卧龙岗散淡的人”；
《定军山》的王佩瑜，观众自然而然，轻声跟着合起来。

豫剧的《红楼梦》我之前没看过，第一次看，是凤姐与刘姥姥那一场。
两位大女主，一位满面笑，硬里软；另一位笑满面，软里硬。
凤姐唱：一壶酒一帆风顺；姥姥答：一月里破衣烂衫；
凤姐唱三壶酒三羊开泰，姥姥答：三月里满地摘荠菜。
（现场记词，不准确。）
实在太好，一边的富丽堂皇，一边的款手摆脚。
尤其是在现场，我的眼睛都不知道该看谁好了。
这样的名场面，多来一些，再来一些。

豫剧的《白蛇传》，我在电视上看过常香玉版本的《白蛇传》，
当时记得演的是“断桥“一折，青蛇欲斩许仙，白蛇阻挡。
常香玉正大仙容地指着许仙说：许仙，我把你这个……
那个声色俱厉，完全就是秦香莲法场讨伐陈世美呀。
听得我老觉得她下个动作，就是从背后抽出剑来，将负心郎斩于桥上。
然后，五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但她没有。
憾事。
而昨天的《白蛇传》，是小青小白初初下山。
她们还年轻，风华正茂，对世间景物、对世间男子，都抱着天真的爱。
她们哪知道这一路，将被负心、被下药、被镇压、被伤害。
我的想法也变了：许仙不是罪魁祸首，杀他无用。
只是，两位姐姐，应该有属于自己的更好的未来。

演出终场，在斜斜风雨里，穿城回酒店。
我想起未完的诗句：
风雨如晦，鸡鸣不已。既见君子，云胡不喜。

就在下午的诗词大会上，李敬泽老师反复讲到了这一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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