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顺的碎碎念#
今天读到一句话:「今天有多少人被忧郁、被绝望挖瞎了眼睛,在怀疑的堡垒与绝望的坟地之间徘徊,来回走动,却始终走不出来。」
这段话让人不禁觉得,人并不是不知道出口,而是逐渐失去「看见出口的能力」。我忽然意识到,所谓的绝望,未必只是一个情绪的低谷,而更接近一种在认知上的封闭:当一个人长时间处于痛苦之中,他的世界会开始慢慢收缩,直到只剩下「痛苦本身」。那时,死-亡之所以显得合理,不是因为它本身有吸引力,而是因为「没有别的意义/可能性」了。是的,我曾经活在那样的状态里。
大学毕业后的那一年,我长时间陷在抑郁之中。那时还没有信-仰的视角,生命在我眼中,只是一连串难以承受却又无法终止的经验。每天回家后,在自己的房间以泪洗面,变成一种极其具体的日常。当时我家住在22楼,我常常,几乎是每天都想要从那个高度跳下去结束自己的生命。死亡于我而言并不陌生,反而带着一种冷静的诱惑——像一个逻辑上可行的解决/结束痛苦的方案。但奇怪的是,我始终没有跳下去。
现在回头看,那并不是因为我有多坚强,而是因为在那个几乎封闭的世界里,仍然残存着一个无法被完全抹去的活下去的理由——我的母亲。当我想到她时,我的存在就不再只是「我」的问题,而变成一种关系性的存在。
我开始意识到:死亡不是一个纯粹属于个人的决定,它会在他人的生命中留下不可逆的裂痕。某种意义上,是这段关系,把我从自我封闭的绝望中拉出一条缝隙。那时的我,并不是真的「想活」,只是无法让自己成为别人无法承受的痛苦和遗憾。这种有限的生存理由,却又真实地让我活了下来。
多年之后,当我开始从信-仰的角度来重新整理这段经历时,我才慢慢明白:原来,在我尚未认识shen之前,我已经活在某种「被保守」之中。不是因为我在那时候做了什么正确的选择,而是因为我没有完全失去与他人的连结。
但后来的人生,我也并没有因为「活下来」而变得轻松。母亲罹患癌症末期,却奇妙地多活了七年;在这段延长的时间里,她信了zhu,给很多人传了fu音,每天jing虔地在书桌前写ling修笔记,影响我至今,但她仍然离开了这个世界…这七年像是一段被赋予意义的「缓冲」,让死亡不再只是终结,而带着某种转向。
然而,失去并没有因此停止。
母亲离世后,随之而来的是家庭关系的崩裂:
继父在遗产上的争夺、生父情绪化的咒诅。
那些原本应该承载支持与归属的关系,
反而成为一个人撕裂的来源。
我开始再次思考一个问题:
如果生命充满这样的断裂与不可控,
那么「活着」的意义究竟是什么?
在没有信-仰的框架里,这个问题往往走向两个极端:要么以自我建构意义,要么承认意义的虚无。但我发现,这两条路都无法真正承载「失去」。因为当一切可以支撑意义的东西(关系、健康、稳定)都逐渐崩解时,自我本身其实也无法成为稳固的基础。
也正是在这样的经验里,我开始理解「en典」这个词,不再是一种抽象的zong教语言,而是一种存在性的介入——它不是来自于我自己想要对生命的掌控,而是来自于一个超越我、却不离开我的主动临在。
如果说过去的我,是在关系中勉强被留住;
那么现在的我,是在一种被呼-召的关系中重新被建立。「为shen而活」这句话,若只停留在一种口号上,就容易变成另一种自我的要求。
但奇妙的工作在于,祂让我突然意识到,我已经从「我如何让生命有意义」,转向「我的生命已经被赋予意义」。想到这些,不禁泪流满面。我想,这两者的差别,在于前者仍然以自我为中心,而后者则承认意义的来源在我之外。
当然,我并没有因此脱离抑郁的可能性。一个人不是失忆的话,过去的记忆仍然会回来,情绪仍然会波动,那些破碎也并没有神奇地消失。但有一件事确实改变了:我不再把这些经验视为「证明生命无意义的材料」,而开始把它们理解为「在有限人生中经验en典的场域」。
我自己心里非常清楚,这并不是一种个人主义的乐观,而是一种对生命现状的重新诠释。
如果说绝望让人看不见出口,那么xin仰或许不是立刻给人带来出口,而是先让人重新「看见」。看见自己不是孤立的个体,看见苦难不等于终点,也看见——即使在最深的幽谷里,仍然存在一种不属于我自己无力的支撑。
也许,就像今天读到的这一页,我仍然可能会走在那条会经过幽谷的路上;但至少,我很坚信的一件事是:我不再是在黑暗中来回徘徊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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