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莉木木 26-04-21 20:40
微博认证:读物博主

-

楼下传来小宝奶声奶气的笑声,紧接着是顾青裴低低沉沉的温柔腔调:“小臭蛋!先去洗手,洗完再跟爸爸玩陌生人游戏,听见没有?”

“听见啦——”小宝拖长了尾音,小奶音糯糯的,伴随一阵噼里啪啦的小脚步声,踩着小短腿满屋子乱跑。

原炀站在衣帽间里,手里还攥着那只没来得及塞回去的黑色蕾丝袜,听着楼下一来一回的对话,胸口忽然泛起一阵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东西,猛地回过神来——靠!他在干什么?赶紧把这玩意儿塞回去!他手忙脚乱地把那只黑色东东揉成一团,胡乱塞进抽屉里,用力一推把抽屉关好,又下意识地整了整自己的衣领,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做完这些,他深吸一口气,大步流星地走出了衣帽间,下了楼。

客厅里,小宝正踩在一个小凳子上,努力够着洗手台的水龙头。顾青裴站在他身后,一只手扶着他的腰,另一只手帮他拧开水龙头,嘴里还在念叨:“手心搓搓,手背搓搓,指缝缝里也要搓搓——”

小宝就认真地搓着小胖手,嘴里跟着念:“手心搓搓,手背搓搓——”

原炀从楼梯上走下来,看见顾青裴衬衫袖子卷到小臂,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小截锁骨。这让他脑子里忽然就蹦出了刚才在衣帽间里的那个念头——

那双黑色的蕾丝长筒袜,穿在这双腿上,到底会是什么样子?



“原炀?”

顾青裴的声音把他从某种不太健康的想象里拽了出来。原炀眨了眨眼,发现顾青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正看着他,微微歪着头,表情里带着一丝疑惑。

“你还好吗?”顾青裴问,目光在原炀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往下扫了一眼——原炀的手正攥着楼梯扶手,指节都泛白了,像是在为什么事情使劲。

顾青裴皱了皱眉,这家伙,失忆之后怎么变得傻乎乎的?

不过也好,傻一点总比之前冷着脸的时候强。

“你是不是累了?”顾青裴擦了擦手,朝他走过去,“楼上收拾过了吗?要不要先——”

“我做饭。”

原炀忽然开口,声音不大,但很笃定。

顾青裴愣住了,脚步顿在原地,抬眼看他。

“今晚我给你们做饭。”原炀又说了一遍,这回语气更坚定了。他甚至不知道这话是怎么说出口的,但说出来的那一瞬间,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唤醒了,一种莫名的冲动,就好像他本来应该这样,下班回家,然后给他老婆孩子做饭。

顾青裴安静地看了原炀两秒,然后弯起眼睛笑了笑,声音轻轻的:“好。”

二十分钟后,厨房里飘出了一股浓郁的肉香。

宝宝本来在客厅搭积木,闻到香味,小鼻子一抽一抽地就循着味儿过来了。他踮着脚尖扒着厨房的门框,只露出半个小脑袋,圆溜溜的眼睛往里看。

“爸爸——”小宝奶声奶气地喊了一声,咽了咽口水,“香香!”

原炀回头看了他一眼,那小不点扒在门框上的样子,像小版顾青裴,白白嫩嫩的,眼睛又大又圆,此刻正直勾勾地盯着平底锅里滋滋冒油的胡萝卜肉饼。

原炀越看越喜欢,他嘴角不自觉地翘了一下。

“马上好,去坐着。”他说,语气比在医院里那几天好了不知道多少。

宝宝应了声蹬蹬蹬地跑回餐桌边,自己爬上了儿童餐椅,乖乖坐好,两只小手放在桌上,眼睛还一直往厨房的方向瞟。

顾青裴端着碗筷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儿子端端正正地坐在餐椅上,原炀端着盘子从厨房走出来,上面摆着金灿灿的胡萝卜肉饼,外焦里嫩,香气四溢。

“吃饭了。”原炀把盘子放在桌上,又转身回厨房端了一碗番茄蛋花汤。

顾青裴坐下来,夹了一块肉饼咬了一口,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点——居然真的很好吃。外皮酥脆,里面的肉馅鲜嫩多汁,胡萝卜的清甜中和了肉的油腻,火候刚刚好。

“好吃吗?”原炀看着他,表情看起来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丝藏不住的期待。

顾青裴咽下那口肉饼,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了两个字:“好吃。”

原炀的嘴角压都压不住,又转头去看宝宝。小家伙已经自己抓着一块肉饼啃得满脸都是了,嘴角沾着油光,腮帮子鼓鼓的,含混不清地说:“爸爸我还要饭饭!”一边喊还一边晃着两条小短腿,整个人开心得像只摇尾巴的小狗。

原炀又给他夹了一块,然后看向顾青裴。顾青裴正低头喝汤,喝得很斯文,一小口一小口的,睫毛垂下来,鼻梁的线条很漂亮。

原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看着顾青裴吃得有滋有味的样子,看着小宝满嘴油光还嚷嚷着“还要”的样子,忽然觉得——

这就是他想要的。

不管他记不记得过去,不管他想不想得起那些照片里的故事,在这一刻,这个画面,这张餐桌,这两个人,就是他理想中的家庭生活。是他想要的那个家。

晚上,顾青裴照例给小宝讲睡前故事。

小宝躺在小床上,一边抱着小兔子,一边强撑着听完顾青裴讲最后几页。顾青裴坐在床边,声音压得很低,一字一句地念着,拇指慢慢摩挲着小宝的手背。

原炀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没进去。

等到顾青裴关了宝宝的小夜灯走出来,两个人在走廊里擦肩而过。

“你先洗澡?”顾青裴问。

“你先吧。”原炀说。

顾青裴没推辞,原炀跟着他回了主卧。

浴室的灯还亮着,水声哗哗的。

原炀坐到床边的沙发上,顾青裴下午的时候已经跟他讲好了,今晚顾青裴睡床,他睡沙发。顾青裴的原话是“你还没想起来,我们不着急”,说得云淡风轻的,但原炀总觉得这话里好像有点别的意思,他说不上来。

浴室的门开了。

顾青裴走了出来。

他穿着一套香槟色的睡衣,丝绸的,滑滑的面料贴着身体的线条,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光泽。睡衣的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胸膛,腰间系着一根细细的带子,松松地拢着,随着他走路的动作轻轻晃动。

他头发还没完全吹干,几缕碎发垂在额前,水珠顺着发尾滴在锁骨上,又沿着那片光滑的皮肤往下滑,滑进领口里。

原炀的目光追着那颗水珠,喉结上下滚了一下。

顾青裴擦着头发走到床边,弯腰拿起床头柜上的身体乳,拧开盖子,挤了一点在手心,然后微微侧身,把衣领拉开了一点,露出肩颈的线条,开始慢慢地涂抹。

原炀看着那只手沿着锁骨慢慢滑到肩头,看着那套香槟色的丝绸睡衣在动作间微微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肩胛骨,看着顾青裴微微仰起头时那截细长的脖颈——

他觉得嗓子有点干。

这人在他面前做这些事的时候,就没考虑过旁边还坐着一个身心健康的成年男人吗?

顾青裴涂完身体乳,转过身来,对上原炀的目光。

原炀正坐在沙发上,身体微微前倾,两只手撑在膝盖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嘴唇微微抿着,像是在忍耐什么。

顾青裴手里的身体乳顿了一下。

“怎么了?”

“没怎么。”原炀的声音有点哑,他清了清嗓子,别开了目光。

顾青裴看了他两秒,没再说什么,掀开被子上了床,侧身躺下,伸手关了床头的大灯,只留了一盏墙角的小夜灯。

“晚安,原炀。”他说,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闷闷的,软软的。

“……晚安。”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

原炀躺在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沙发的长度不够他伸直腿,他屈着一条腿,胳膊枕在脑袋下面,眼睛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刚才的画面。他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沙发靠垫里。

顾青裴这个人,一定是给他下了什么东西。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

顾青裴在睡梦中无意识地翻了个身….

忽然翻进了一个熟悉的怀抱。

发布于 中国香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