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峨眉山脚下住了半个月,几乎每两天进一次山,上台阶,上台阶,在烈日下,在微雨里,在浓雾中,埋头往上走。
最后一天,利用仅剩的半天时间,再次上山,爬了两个半小时的台阶,又原路走回来。恋恋不舍,意犹未尽。
从来不自拍,这次在折返点拍了自拍。
和以往旅行不一样,这次几乎总是在爬台阶上山,独自一个人。也格外有心得:台阶在那里,只管爬就是了。
台阶已经向我保证了安全和可抵达性,那么均衡,只是遥远。考验的不是技巧,也不是体力,而是“要爬上去看看上面有什么“的好奇心,还有,“我能不能走完”。考验的是平静的心态。
格外开心的半个月,还因为是和父母一起来的。住得很好,吃得也很舒服。
母亲腿脚已经弱了,血压高得吓人,依旧能走下漫长的陡台阶,能畅快地欣赏沿途美景,并贪婪地用手机拍下风景,从大山,到地上的落花。
父亲膝盖不好,下山很慢,但脊背挺直,看背影,仍是很有风度的老先生,并且身兼此次旅行的策划师,是个优秀的赶尸人。
这么好,怎么能不开心呢。
悄悄拍了他们的很多背影。
人长大是件奇妙的事,会以父母伤害自己最厉害的那个瞬间为起点,离开他们,自己上路。
但不知在什么时候,会有想返回去的心。 但是你知道吗,很意外的,这个时刻来得非常非常晚。
直到最近些年,我才感觉自己在慢慢往回走。每走回一点点,都感到无比慰藉。
那天晚上,用热毛巾给母亲捂了脚,一遍遍换热水,拧干,给她捂得舒舒服服的,做了足底按摩,抚摸着她的额头和白头发,看着她闭上眼睛睡过去。
很久没有这样度假了,能有这样的夜晚做结尾,实在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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