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中# 百分百讨厌但绝对喜欢
来点好玩又好笑的→ IF线花吐症
噩梦?没睡醒?
——随便哪个理由吧。
中原中也就是不肯承认眼前发生的事情是事实。
天还没亮,整座城市还沉在深蓝色的睡梦中。中原中也在床上睡得好好的,忽然有种强烈的痒意从胸腔深处往上攀爬,沿着气管,缓慢而惊悚地拱动。
他猛地坐起来,捂着嘴巴发出一连串干呕的声音。
他感受到有种柔软的东西从喉咙滚了出来,湿漉漉的,带着口腔的唾液落在他的掌心。
中原中也愣了一下,然后伸手去够床头灯的开关。
“啪”的一声,昏黄的灯光亮起来。
出乎意料的是,他看到掌心躺着的竟然是一片花瓣。
雪白的颜色,边缘微微卷曲,形状说不上来像什么花,但确确实实是一片花瓣。
中原中也盯着那片花瓣看了足足三十秒。
随后,他的脑海跳出了一种荒诞的可能性。
——花吐症。
瞬间,中原中也露出了宛若看到天方夜谭的表情。
他?中原中也?花吐症?暗恋?
这几个字合在一起真是惹人发笑的存在。
中原中也嗤笑了声,把花瓣放在纸巾上面,然后赤着脚走进浴室,拧开水龙头接了一捧水泼在脸上。冰凉的水珠顺着面颊线条徐徐滑落,他抬起头,看向镜子。
镜子里的人面无表情,眉眼的弧度天生带着几分凌厉,看起来有些生人勿近的冷硬。不过,这张脸又常常被用“端庄甜美”“漂亮”“昳丽”这样的词语形容过——当然,更多用戏谑口吻形容他的人都被他揍得不轻。
中原中也盯着镜中的自己,无论如何,从这张脸上都找不出一丝“暗恋着某人”的痕迹。
他不记得自己会缄默不言地深爱着谁。如果说讨厌和憎恨,第一个名字毫无悬念地浮上来——太宰治。那个混蛋,让人恨不得亲手杀死的混蛋首领。
但是……爱?
中原中也不懂爱,也不觉得自己会爱上谁。
他抿了抿唇,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假的。”
话音刚落,他忍不住抬起手,捂着嘴巴咳嗽几声。
手放下,五指张开,又一片花瓣狼狈无助地落在手心。
像是在嘲讽他自欺欺人的行为。
***
中原中也发现了一个规律。
只要想到太宰治,喉咙就开始发痒。如果想得厉害、想得牙痒痒,就会咳出一片花瓣。
这个发现让他烦躁又郁闷了一整天。
执行秘密任务的时候,他在心里把太宰治骂了八百遍,结果喉咙也跟着痒了八百遍。他咬着后槽牙把那阵咳嗽压下去,压得眼眶泛红,返回首领办公室的时候还努力不让首领看出任何端倪。
可惜的是,他的首领是太宰治。
紧闭的办公室里安静得掉针可闻,中原中也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处理文件,太宰治位于侧前方,此刻他正转着钢笔,不知道在想什么。
中原中也只是看了他一眼,那阵难以忍受的刺痒又来了。
这一次,中原中也压不住了。
他猛地侧过头,捂着嘴,压抑的咳嗽声从指缝间外溢,像是滚滚乌云里的闷雷,沉闷得过分明显。
笔转动的声音在这一刻停下。
中原中也感觉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灼热如万千火舌舔舐过。
他早就知道这种事情难以隐瞒。
尤其是在太宰治面前。
中原中也固执地不想抬头,心里却在想象太宰治的表情,喉咙里的东西逐渐涌上来,如同可恶的思念一样难以抵挡。
最终,他咳出了一片片雪白的花瓣。
花瓣静静躺在他的掌心,如同雪崩过后的死寂,将他苦心经营的秘密一层一层地倾泻,暴露彻底。
太宰治站了起来。
脚步不紧不慢,但是中原中也莫名会感到心悸。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一只缠着绷带的手攥住。他抬起头,对上了太宰治的目光。未被绷带遮住的鸢眸一片沉静,既无嘲笑,也无惊诧。太宰治只是低头看着那些花瓣,在其中一片边缘沾着红色血丝的花瓣停留许久。
沉默如同潮汐在彼此之间反复翻涌。
太宰治张了张嘴,刚要说什么,中原中也猛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因为咳嗽而泛红的双眼带着不服输的意味死死地盯着太宰治,中原中也的声音也变得沙哑不已,“是不是你?可为什么是你?”
太宰治被这句话砸得猝不及防。
他下意识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我?”
成为搭档以来,两人之间仿佛被看不见的线缠绕、捆绑,生命中所经历的一切必然有对方存在的痕迹,甚至是被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又一笔。后来太宰治接任首领,而中原中也成为了贴身保护他的最高干部,他们的关系变得更加紧密、难舍难分。
中原中也对他的感情很复杂,是百分百的讨厌,可是……喜欢吗?中原中也说不具体,但花吐症又是真实存在的。
他内心百感交集,瞪视着太宰治,那种眼神像是要将对方恶狠狠地拆之入腹,“明明知道我最讨厌你的,恨不得亲手把你杀死,我怎么可能会……”
话没说完。
太宰治当着他的面前,毫无征兆地咳嗽了一声。
事情开始往难以想象的地步发展……
太宰治无法抑制的咳嗽,好像这并不是短暂的刺痒,更不是忽然感染的风寒。
两个人对视着,像是被某种荒诞的魔咒同时击中,前后居然都在咳嗽。中原中也震惊万分,看着太宰治弯下腰身,捂着嘴咳出了某种东西——湿润的花瓣从指缝间挤压出一点。
红色的花瓣。
……天。
这开什么玩笑?!
中原中也的大脑在这一刻宕机了。他试图把“太宰治——咳出花瓣——花吐症——有暗恋的人”这几个信息组合在一起,但无论如何拆分重组,都像是一道无解的方程。
两个人同时低头看着手心的花瓣,又同时抬起头看着对方。
一时之间,办公室里安静得只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还是中原中也先打破了沉默。
“……你。我吗?”
匪夷所思的语气。但奇怪的是,这句话说出来的瞬间,他的心里有一道天平向着“本应如此”的意思倾斜。就好像是,正如他对太宰治会抱有那些复杂难言的情感,反之亦然。可从没人提起过,他也就未曾设想。
中原中也的眼神变得有些躲闪,明明刚在还理直气壮地质问“为什么是我暗恋你”,现在知道太宰治也是暗恋着自己,他不免有些心慌意乱。
……真是要命的事情。
这比任何狡猾的敌人都难对付,也比任何棘手的任务都难解决。
中原中也起身就想走。
下一秒,手腕忽地被一道更大的力气锁住。太宰治不让他走。
两个人沉默地对峙着,办公室里向来只开一盏算不上明亮的灯充当照明,他们的脸都隐没在浓重的阴影里,神色晦朔不明。
这次轮到了太宰治先开口。
“我不知道。”他说。
听到他的声音,中原中也顿时就语气很冲地回道:“这明明是我的话。”
太宰治沉默了一下,目光落在他的脸上,如同裹了蜂蜜一样带着化不开的黏腻,“现在我们都知道了。中也要怎么做?”
……这算哪门子的回答啊。中原中也蹙起眉头,看着他,然后撇开了目光,声线绷紧,“不知道,没想过。”
“确实很头痛啊……”
说完,太宰治轻轻咳嗽了一声,没有吐出花瓣,“中也,你为什么喜欢我?”
中原中也几乎是条件反射地炸了,“你习惯发号施令但不代表所有人都会毫无保留地顺从你。凭什么是我先说?死也不告诉你!”
他的脾气还是一如既往的糟糕,轻而易举就气得张牙舞爪。看着他刺猬一样的模样,太宰治居然心情很好地轻笑出声,连自己得了花吐症这件事都显得不那么叫人郁闷了。
“除非中也撬开我的嘴,不然我也不告诉中也哦。”
“……”
中原中也冷笑,“以为我很想知道吗?光是想到被你喜欢就一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太宰治弯眸,“即便这样,中也还是喜欢我。不对吗?”
中原中也:“假的。”
他说完就开始生自己闷气了。因为喉咙里那股刺痒再度袭来,他偏过头,一片花瓣从唇齿之间被咳出来,坠在地上发出些微黏糊的动静。
……什么叫作嘲笑自己漏洞百出的谎言。这就是。
太宰治看着他,眸中依然不见嘲笑和戏谑之意。
他捏住中原中也的下颌,迫使后者转过脸,与他对视,“中也。”
中原中也警惕地瞪他,“做什么?”
“我想,这种事情对你的日常都很困扰。”
“你能想到用这种方式折磨我,你也是个混蛋。”
“不是我想。再说了,我不也是跟你一样吗?”
“谁要跟你一样……”
“嗯,那中也想要解决现在的问题吗?”
中原中也语气莫名:“……怎么解决?”
太宰治轻轻吸了一口气,视线从他的双眼,沿着鼻梁游弋到了唇色寡淡的唇瓣上面,“接吻。不是在占中也的便宜。就算我们短时间想不通两情相悦的事情,但是……接吻才能治好花吐症。”
中原中也都不知道自己要先琢磨哪个字。
接吻?两情相悦?
遥不可及的东西竟然有一天会以这种方式砸中他。
中原中也脑子乱糟糟的,他盯着太宰治沉默了很久。
久到太宰治以为他要拒绝了。
片刻,中原中也闷闷地开口道:“当然没有你的脸皮厚。”
太宰治立刻清楚他是在回应“占便宜”那句话。
他不禁摇头失笑,有时候他觉得中原中也很迟钝,有时候又觉得中原中也很直接。但不管哪个,小狗的思维总是让人捉摸不透,带着近乎电波系的乐趣。
太宰治眨了眨眼,“现在,中也是在害羞吗?”
“你错了,我是在生气。”
“我是认真的。”
“……不懂你说什么。”
“中也怎么可能不知道呢?”
“你不说出来,我永远都不知道。”
话音落下,太宰治不禁低笑了声,尾音夹杂着几分耐人寻味,“可以。除非,中也撬开我的嘴。”
中原中也咬着牙,“你——”
说不出是被刺激的,还是对于这一连串的事情已经隐忍到了极限。中原中也突然生出一股冲动,迫使他以下犯上地揪住了太宰治的领子。
“我不管你了。”
眼睛闭起,直接吻了下来。
太宰治的身体稍微后仰,后背撞上了办公桌的边缘。
他抬起另一只手,虚虚地扶住了中原中也的腰背,没有推开,也没有收紧,只是轻轻地搭在哪里,像是一旦察觉对方要抽离就会瞬间扣住的姿态。
中原中也的亲吻毫无章法。
他像是不知道接吻应该怎么进行,只是嘴唇贴着嘴唇,笨拙地挤压、蹭动和舔舐。
然后就开始用上牙齿。
小狗尖尖的牙齿杀伤力不容小觑,光是没用上什么力气的撕咬,在湿润的唇腔里横冲直闯,都能造成小小的伤口。
太宰治耐心地配合着。
直到中原中也咬够了,不知道下一步如何进行,他才一点一点地夺回主动权。
与此同时,他的手掌完完全全贴在了中原中也的后腰上,身体本能靠近。
唇齿交缠间,那些没能说出口的话、那些被否认的念头,甚至是压在内心深处连自己都没看清的心情,此刻都化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度,在两个人的呼吸之间流转。
很荒诞。
得了花吐症,发现了暗恋的心情,可是彼此仍然不能将这种心情坦然地宣之于口。
就好像翻越了一座高山,发现眼前仍然有着一层半透明的阻隔。
他们还不能很快地适应突如其来的转变。
但是……现在之于从前,有了很明显的变化。
关系已经发生了新变化。
未来,他们之间的关系又会变得怎么样呢?
太宰治居然有些期待了。
……
太宰治在接吻的间隙睁开眼睛,这么近的距离,他所看到的画面并不算清晰,甚至会让他产生一些目眩迷离的不适感。
就好像深陷一场巨大的幻觉。
可是唇舌的刺痛那么的真实……
太宰治眸色微闪,随后捧住他的脸,不自觉就加深了这个吻。
看不见窗外的夜色,因此更难察觉时间悄无声息的流逝。
在这间昏暗的办公室里,两个刚刚发现彼此心意的人,还在笨拙地、别扭地接吻,好像谁先松口谁就输的彻底。
花吐症因为一个吻会好起来。
他们,大概也会的。
Fin.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