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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我妈代班的那三天,我把小区超市干成了欢乐喜剧场
我叫林晓,今年二十四,毕业半年在家躺平,美其名曰“慢节奏找工作”,实则每天睡到自然醒,抱着手机刷短视频,饿了就喊妈做饭,日子过得浑浑噩噩,直到我妈急性肠胃炎进了医院,我人生中第一次被迫扛起重任——替她看三天小区楼下的便民超市。
这家超市开在老小区一楼,面积不大,也就四十多平米,货架摆得满满当当,柴米油盐、零食饮料、日用百货应有尽有,老板是我妈,员工也只有我妈一个人,开了五年,跟小区里的大爷大妈、叔叔阿姨熟得跟一家人似的。我妈住院前千叮咛万嘱咐,把收银机操作、货品摆放位置、烟酒存放点甚至哪家大爷爱买散装花生米、哪家阿姨买菜要挑带露水的,都掰着手指头跟我说了一遍,我听得耳朵起茧,拍着胸脯保证:“不就是看个店嘛,收钱卖货,简单得很,您安心养病,保证不出岔子。”
现在回想起来,我那时候真是年轻气盛,盲目自信,完全没料到,这三天的代班生涯,会变成我这辈子都忘不掉的奇葩趣事合集,也把安安静静的小区超市,彻底变成了欢乐喜剧场。
第一天早上七点,我顶着鸡窝头爬起来,磨磨蹭蹭洗漱完,八点才慢悠悠打开超市门。刚把卷帘门拉到一半,就听见楼下张大爷大嗓门喊:“晓丫头,你妈呢?今天怎么是你来看店?”
我探出头,揉着眼睛回应:“张大爷,我妈肠胃炎住院了,这几天我替她看店。”
“哎哟,那可得辛苦你了。”张大爷拎着布袋子走进来,直奔散装零食区,“给我称五块钱的原味瓜子,要颗粒饱满的,别给我拿碎的。”
我应着声,走到瓜子桶前,拿起铲子就往袋子里装。平时看我妈称东西得心应手,一铲一个准,重量分毫不差,可到我手里,铲子就跟不听使唤似的,一铲多,一铲少,装了倒,倒了装,折腾了五六分钟,好不容易装了差不多,往电子秤上一放,八块二。
张大爷站在旁边,眯着眼睛看秤:“丫头,我要五块钱的,你这多了不少啊。”
我脸一红,赶紧往外倒,倒着倒着,又变成三块八。我急得手心冒汗,越急越乱,最后干脆直接铲了一大勺,往秤上一放,不多不少,五块钱。我长舒一口气,赶紧把袋子系好递给张大爷,结果手一滑,整袋瓜子全撒在了地上,滚得满地都是。
我瞬间懵了,蹲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捡,张大爷也赶紧弯腰帮忙,一边捡一边笑:“没事没事,晓丫头不着急,慢慢来,谁都有第一次。”
我尴尬得脚趾抠地,捡完瓜子重新称了一袋,双手递给张大爷,连声道歉。张大爷摆摆手,拿着瓜子乐呵呵地走了,我看着地上残留的几颗瓜子,心里默默祈祷,接下来可千万别再出糗了。
怕什么来什么,上午十点多,超市里来了个穿睡衣的阿姨,直奔蔬菜区,挑了一把青菜、两个西红柿、一根黄瓜,走到收银台结账。我照着我妈教的,挨个扫条码,算价格,最后报出总价:“阿姨,一共十二块五。”
阿姨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凑到扫码枪前,我拿着扫码枪一顿乱扫,扫了半天,收银机愣是没反应。阿姨举着手机,手都酸了,疑惑地问:“丫头,是不是扫码枪坏了?”
我摆弄着扫码枪,急得满头大汗,一会儿插插头,一会儿按按钮,折腾了半天,才发现是我没把扫码枪的开关打开。我赶紧打开开关,一扫就成功了,我陪着笑说:“不好意思阿姨,第一次用,不太熟练。”
阿姨笑着摇摇头,刚要走,又回头说:“丫头,下次可得熟练点,不然后面排队的人该着急了。”我连连点头,目送阿姨离开,后背已经被汗浸湿了一大片。
本以为上午的闹剧已经够离谱了,没想到下午才是重头戏。小区里的李姐带着五岁的儿子小宝来买零食,小宝是出了名的调皮捣蛋,进了超市就像脱缰的野马,一会儿跑到零食区拿薯片,一会儿跑到饮料区拿可乐,李姐跟在后面追,累得气喘吁吁。
好不容易选完零食,李姐结账的时候,小宝趁我们不注意,偷偷跑到了卖散装糖果的区域,掀开玻璃盖子,抓了一把糖果就往口袋里塞,还不小心把糖果罐碰倒了,五颜六色的糖果撒了一地,滚得到处都是。
我和李姐赶紧过去,小宝看着满地糖果,知道自己闯了祸,哇的一声就哭了。李姐又气又急,一边哄小宝,一边跟我道歉,我赶紧说没事,蹲在地上捡糖果。小宝哭了一会儿,看我没骂他,反而蹲在地上捡糖果,居然不哭了,还学着我的样子,小手扒拉着糖果往盒子里放,那副又委屈又乖巧的样子,把我和李姐都逗笑了。
最后李姐把撒地上的糖果全都买了单,抱着小宝走的时候,小宝还探出头跟我说:“姐姐对不起,我下次不调皮了。”我笑着挥挥手,看着满地狼藉的糖果区,无奈地摇了摇头,花了半个多小时才收拾干净。
第一天就这样在手忙脚乱、各种乌龙中度过,晚上关店的时候,我累得瘫在椅子上,浑身酸痛,才明白我妈平时看店有多辛苦,也终于意识到,看超市根本不是我想的收钱卖货那么简单。
第二天,我吸取了第一天的教训,早早起床,提前熟悉货品位置和收银机操作,本以为能顺顺利利度过,结果又遇上了一堆奇葩趣事。
早上刚开门,一个年轻小伙急匆匆跑进来,开口就问:“老板,有没有最快的解酒药?我昨晚喝多了,头疼得要命,待会儿还要去上班。”
我赶紧走到药品区,看着琳琅满目的解酒药、头疼药,犯了难,我妈没跟我说哪种解酒药效果最好啊。我只能凭着印象,拿了一盒常见的解酒药递给小伙,小伙接过来看了一眼,摇摇头:“这个效果太慢了,有没有见效快的?”
我又挨个看药品说明,越看越乱,最后干脆把所有解酒药都摆到柜台上,让小伙自己选。小伙挑了半天,终于选了一盒,付完钱急匆匆跑了,临走前还说:“下次让阿姨把药品分分类,太不好找了。”我看着乱七八糟的药品区,只能默默记在心里,等有空了好好整理。
中午的时候,小区里的王大叔来买酒,要了一瓶白酒,我照着价格扫码收款,结果不小心多按了一个零,把二十块钱的白酒,扫成了两百块。王大叔付款后收到短信提醒,一看金额,当场就笑了:“晓丫头,你这是把这瓶酒当成珍藏年份酒卖了啊,两百块,我可喝不起。”
我一看收银机,脸瞬间白了,赶紧查收款记录,手忙脚乱地给王大叔退钱,折腾了十几分钟才把多收的钱退回去。我羞愧得不行,一个劲地道歉,王大叔人好,笑着说:“没事没事,年轻人嘛,难免出错,下次仔细点就好了。”
最搞笑的是下午,来了一对小情侣,女生想买巧克力,男生陪着一起挑。女生在货架前挑了半天,一会儿问这个好不好吃,一会儿问那个甜度高不高,男生全程耐心陪着,语气温柔。结果女生选好巧克力,转身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旁边的货架,把一整排的方便面全都碰掉了,哗啦啦响成一片。
小情侣瞬间慌了,赶紧弯腰捡方便面,我也过去帮忙,三个人蹲在地上,把一箱箱方便面往货架上摆。摆着摆着,男生不小心把一盒红烧牛肉面碰到了女生头上,女生愣了一下,男生赶紧道歉,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两个人忍不住哈哈大笑,我也跟着笑,原本尴尬的场面,一下子变得欢乐起来。
临走的时候,小情侣特意跟我说不好意思,我笑着说没事,看着他们手牵手离开的背影,心里也暖暖的,虽然总是出状况,但遇到的都是善良又有趣的人,倒也不觉得累了。
第二天晚上,我把超市里里外外整理了一遍,把货品分类摆好,把收银机操作流程写在纸上,贴在收银台旁边,暗暗下定决心,第三天一定要安安稳稳,不再出任何差错。
可生活就是这样,你越想安稳,意外就越找上门。第三天上午,一个陌生的大叔走进超市,转了一圈,指着柜台里的香烟说:“给我拿一包软中华。”
我记得我妈说过,烟酒不能随便卖,尤其是陌生顾客,要先看身份证,确认成年才能卖。我赶紧跟大叔说:“大叔,您能出示一下身份证吗?我们规定卖烟酒要查看身份证。”
大叔一听,立马不乐意了,皱着眉头说:“我都这么大年纪了,还能是未成年人吗?卖包烟还要身份证,哪来的破规矩,赶紧给我拿烟,别耽误我事。”
我耐心解释:“大叔,不是我故意为难您,这是规定,也是为了您负责,麻烦您出示一下身份证就好。”
大叔依旧不配合,在柜台前跟我僵持着,声音也越来越大,引来几个路过小区居民的围观。我心里有点慌,但还是坚持原则,不肯卖烟。就在这时,小区里的刘阿姨路过,认出了大叔,笑着说:“老陈,你就别为难孩子了,这是规定,你赶紧把身份证拿出来不就好了。”
原来大叔是刘阿姨的亲戚,刚来小区走亲戚,不知道超市的规矩。大叔被刘阿姨一说,也不好意思了,掏出身份证递给我,我确认无误后,把香烟递给了他。大叔接过烟,也跟我道了歉:“丫头,不好意思啊,刚才是我脾气急,你做得对,守规矩是好事。”
一场小风波就这样化解,围观的邻居们也纷纷夸我懂事、守规矩,我心里美滋滋的,之前的慌乱瞬间烟消云散。
第三天下午,我妈出院回家,来超市接我的班。我看着被我折腾了三天,却依旧充满烟火气的超市,再看看来来往往、跟我笑着打招呼的邻居们,心里满是感慨。
这三天,我闹出过无数笑话,扫错码、称错重、打翻货品、应对各种突发状况,每一天都手忙脚乱,奇葩趣事一件接一件,把安安静静的超市,变成了充满欢声笑语的喜剧场。但也是这三天,我彻底摆脱了在家躺平的懒散,体会到了父母赚钱的辛苦,更感受到了老小区里邻里之间的温暖与善意。
晚上关店后,我跟我妈聊起这三天的趣事,笑得前仰后合,我妈也跟着笑,笑着笑着,摸了摸我的头说:“我们家晓丫头,终于长大了。”
后来我找到了心仪的工作,再也没有长时间替我妈看店,但每次路过小区超市,想起那三天手忙脚乱、笑话百出却又温暖有趣的日子,都会忍不住笑出声。那些看似奇葩又搞笑的乌龙事,没有成为我的尴尬回忆,反而成了我生活里最珍贵的趣事,让我明白,平凡的生活里,从来都不缺欢乐与温暖,那些不完美的小插曲,恰恰是生活最真实、最动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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