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思稚和宁亦惟的会面定在周六下午三点,刚好是商业区人流较少的休息日。
陶思稚先到了,蒋舸开车送他来,两人很刻意的分了临近的两个桌做,但坐着坐着陶思稚就坐到蒋舸身边选他想喝的饮料。可还没选好,宁亦惟就来了,蒋舸自己点了单,给陶思稚点的橙汁。
店里只有一桌人,宁亦惟背着个大书包走到陶思稚和蒋舸面前,主动开口说:“你好,一块一分熟的牛排和三分熟的牛排见面为什么不说话?”
这是他们商定好的见面暗语。
陶思稚面对陌生人还有一点紧张,但对暗号还是对答如流,很快对出来:“因为他们都不熟。”
宁亦惟笑起来和陶思稚打招呼,“你好瓦肯人,终于见面啦!”
还没等陶思稚准备好打招呼台词,宁亦惟就匆匆忙忙拿出来了他的作品,邀请陶思稚一起来看。
陶思稚的注意力也很快被宁亦惟的仪器吸引过去,两人一起研究起原子力显微镜,又开始了专注且神圣的探索。
没有人理会蒋舸,蒋舸也当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
大概过了几分钟,一个打扮很是时尚的男人进了咖啡厅,不经意间,认出了宁亦惟,哪怕宁亦惟的脑袋都快钻进仪器里,这个爱打扮的男人也是发现了他。
“亦惟,这么巧。”梁崇说。
宁亦惟本来想说:“这也装的太差劲了吧?”但还好意识到有别人在,也装模作样地抬头看梁崇,“是你啊梁崇,好巧。”
但梁崇的视线明显偏移,先是看了陶思稚,又去看旁边座位上的蒋舸,最终把目光停留在了蒋舸身上,表情也变得冷淡起来。
但宁亦惟没太感觉出来,他感觉梁崇好像有点斜视。
而因为梁崇那么大一个人站在桌前,陶思稚下意识地往蒋舸那边靠。
蒋舸留意到了梁崇的眼神但没理会,轻轻捏了捏陶思稚的手,问陶思稚:“我坐你外面帮你挡着人?”
陶思稚点头,蒋舸就站了起来。
蒋舸很高,站起来之后和梁崇对视,像要打起来似的。
这时候宁亦惟忽然干咳了两声,在桌下踢梁崇的脚,踢了好几下,他说:“梁崇,你找我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就先继续和我的朋友做研究了!你站在这边影响采光。”
宁亦惟又在讲话很直接了,但他自己还是意识不到。
梁崇低头看着宁亦惟说:“一会儿聊。”之后去了远处的位置上落座。
梁崇走了,陶思稚很明显地环视四周,确认安全距离才坐回到宁亦惟面前,宁亦惟也重新继续他的实验,他叫陶思稚看云母的分层结构。
陶思稚很想看的心理已经战胜了刚才的不适心理,两个毛茸茸的脑袋又凑在仪器前。
终于,陶思稚聊的渴了,喝完了他的橙汁,宁亦惟看他喝没了,才想起自己进来之后还根本没点饮品,光顾着说话了,他也叫了杯橙汁,大口大口喝。
“真是一场酣畅淋漓的讨论,你觉得呢?”宁亦惟觉得非常不错,刚才陶思稚还给他推荐了十本科幻小说,每本字数大概平均258万字。
陶思稚点点头表示认可,“我也觉得很好,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把我整理的科幻电影集发送给你,包含电影介绍以及角色介绍,其中星际系列大约167部,不过我觉得最好看的还是瓦肯系列,毕竟那是我的故乡。”
宁亦惟很喜欢陶思稚,对数字有如此清晰的记忆,说起话来还如此波澜不惊,宁亦惟忍不住夸奖陶思稚:“你是我见过的记忆力最好的人,看来也是天才,和我差不多的天才。”真是高山流水遇知音,没想到网络上偶然相识的陌生人也会这样契合。
陶思稚说:“是的,我也这样认为,如果你也是外星人的话,我也想会是和我同族的瓦肯人。”
宁亦惟点头:“我也想过我或许是外星人,但梁崇敲我的脑袋说我是傻瓜。”
陶思稚再次表示认可:“蒋舸也说过我是傻瓜,我觉得这是他认知失调的原因,我的智商足够证明我并不是傻瓜。”
宁亦惟甚至要激动了,他大声说:“对!我也觉得梁崇在某些方面认知有些问题,尤其是打扮方面,他太爱打扮了,如果他今天不打扮的话就不会被你发现我们是假装偶遇,其实就是他怕我遇上坏人故意跟着我的。”
陶思稚看看宁亦惟,又看看蒋舸,又看看宁亦惟,终于开口说:“你说谁啊?”
陶思稚根本没有将宁亦惟和梁崇联系起来。
宁亦惟装大人似的用下巴指了梁崇的方向,陶思稚跟着看过去,问宁亦惟:“他是谁?你的朋友吗?”
宁亦惟托腮趴在桌子上,他说:“是我表哥。”
陶思稚说哦,宁亦惟接着悄悄说:“刚才那是你的朋友吗,我看你的朋友和我表哥两个人站在一起,像两只好斗的大公鸡。”
陶思稚忽然想到了陶思远说永远不能在外面说你和蒋舸的关系,他说:“是我的朋友。”陶思稚一说到自己的朋友这种字眼就有一点高兴,语气稍微轻快了一点。
但宁亦惟推理能力很强,他悄悄和陶思稚说:“你们关系不一般,我的眼睛可是很尖的!”
陶思稚瞬间想到陶思远的警告,他装模作样说:“对不起,我没有听懂。”
宁亦惟睁大眼睛:“你怎么会听不懂?你这么聪明。”
陶思稚点头:“我是很聪明,谢谢。你也很聪明。”
宁亦惟也点头:“谢谢,我们一样聪明。”
这时候陶思稚忽然说:“我哥和我说蒋舸更像孔雀。”
宁亦惟又笑了,他觉得这个形容词也很适合梁崇,他偷看了不远处的梁崇一眼,结果刚好对视上,怂怂地转回头,又神秘的又微微的恶狠狠和陶思稚说:“我们被监视了!”
本来宁亦惟以为陶思稚不会那么明显的转头去验证,结果陶思稚就是及其明显的转头去看,可他看的是蒋舸,还直接问出:“蒋舸,你看我干什么?”这种话来。
陶思稚竟然就这么问了,那么宁亦惟也跃跃欲试,转头问梁崇:“梁崇,你看我干什么?”
结果话说的快了,梁崇这时候根本没看宁亦惟。
宁亦惟的脸都红了,好不容易大胆一次还失败了。但梁崇听见了宁亦惟叫他,又转头看宁亦惟,还有点疑问的意思。
宁亦惟转回头来装作若无其事,和陶思稚说:“我们接下来干什么?要不要看瓦肯电影?”
陶思稚直接打开了手机放映瓦肯电影,并且模仿瓦肯人的动作。
这时候蒋舸走过去,提醒陶思稚说:“去楼上会议室看吧,还可以用投影。”之后他问宁亦惟:“思稚的朋友,你想上楼看吗?”
陶思稚还是很喜欢“思稚的朋友”这个字眼,本来看瓦肯电影就很高兴,现在更高兴了,他拉蒋舸的手,站起来说:“要去,还要吃冰激凌。”
蒋舸说好,他去买。
陶思稚就自顾自地叫宁亦惟:“走吧,我们去楼上看。”
宁亦惟觉得有舒适的环境看电影也不错,拿着手机就跟陶思稚走了,临走转头叮嘱梁崇:“你帮我收设备,别给我弄坏了。”
陶思稚催促宁亦惟:“走吧,马上就要到最精彩的片段了。”之后就开始自己先一步背起了台词。宁亦惟觉得新奇,试探陶思稚:“你每一句台词都记得吗?那电影第五十八分钟的台词是什么?”
陶思稚回答了,但其实宁亦惟根本不知道答案是什么,不过他从陶思稚的神态判断陶思稚是真的知道,再次对陶思稚的记忆力感到敬佩。
蒋舸要去买冰激凌,梁崇还在原位坐着,没有要走的意思,他忽然说:“我觉得如果没人管的话他们应该能看上三天三夜电影。”
蒋舸说:“不会,陶思稚有严格的时间安排。”
凌晨两点,梁崇在家给蒋舸打电话。
“蒋舸,两点了,这就是你说的有准确的时间安排?宁亦惟和我说他还没看完电影,看完的时间大概在明天下午三点四十五分,确实挺准确的,准确到家都不回了。”
蒋舸在会议室隔壁的办公室接的电话,他顿了顿说:“重温经典系列电影就是这样,你可以放心,陶思稚会照顾好他的朋友。”
梁崇又说:“你们公司不做电路保养吗?我觉得可以在周末保养一次。”
蒋舸说:“断电了,陶思稚就会邀请我回家陪他看电影了。”
梁崇说:“这样不好吗?”
蒋舸说:“未必很好吧。”
“你们感情不好?”梁崇并无好奇,但宁亦惟不愿意回家,他愿意用最大的怨气去揣测别人,况且他和蒋舸早就认得,并且气场不合,至于原因,梁崇觉得蒋舸高傲。
蒋舸并不直面回答,而是说:“梁先生还是不要以己度人了。”他对梁崇的印象也不是太正面,心机太重,分明想陪同,还要假装偶遇。
太长了先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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