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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鸢落京华:穿越庶女揽风华》
第一章 《魂归异世,寒院孤醒》
刺骨的冷,是苏清鸢恢复意识后的第一感知。那冷不是夏日空调开太低的清爽,而是浸透骨髓、带着潮湿霉味的寒意,像是整个人被泡在冰冷的湖水里,四肢百骸都酸胀无力,连睁开眼皮都耗费了全身力气。
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药渣苦味,混着老旧木料腐朽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尘土气,全然不是她熟悉的、堆满设计稿与咖啡杯的出租屋气息。
苏清鸢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睫,模糊的光线透过糊着劣质窗纸的木窗透进来,昏昏暗暗,看不清周遭模样。她想抬手揉一揉发胀的太阳穴,可手臂刚抬起一寸,就重重落回身下,触感粗糙硌人,根本不是她平日里睡的柔软乳胶床垫。
“水……”
干涩的喉咙发出嘶哑微弱的声音,粗粝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完全不属于她原本清亮的嗓音。
“小姐!小姐您醒了?”
一道惊喜又带着哭腔的稚嫩声音在耳边响起,紧接着,一个穿着粗布青裙、梳着双丫髻的小姑娘扑到床边,一双通红的眼睛里满是欣喜,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太好了,您终于醒了,您都昏迷三天了,可吓死奴婢了!”
苏清鸢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女孩。
看起来不过十三四岁的年纪,面容清秀,皮肤是常年营养不良的蜡黄色,身上的布料洗得发白,边角还有几处不起眼的补丁,一头黑发简单梳起,全然是古代丫鬟的装扮。
古装?片场?
混乱的记忆如同潮水般猛地涌入脑海,无数陌生的画面、情绪、话语在她的意识里横冲直撞,疼得她忍不住蹙紧眉头,倒吸一口凉气。
她不是苏清鸢,至少不是二十一世纪那个刚毕业、每天熬夜赶设计稿、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社畜苏清鸢。
就在几个小时前,她连续熬了两个通宵赶完甲方的最后一版设计方案,点击发送的瞬间,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医生早就警告过她过度劳累会引发心脏问题,可她不敢停,房租、生活费、家人的医药费,每一样都压得她喘不过气,没想到,最终还是没能逃过猝死的命运。
再次醒来,她就成了大靖王朝丞相府的庶女,也叫苏清鸢。
一个在丞相府里毫无地位、如同杂草般存在的庶女。
原主的母亲是丞相苏博文早年纳入府中的一个侍妾,出身低微,温柔软弱,在原主五岁时就因病去世,只留下原主一人在这深宅大院里艰难求生。没有母亲庇佑,父亲冷漠疏离,嫡母刻薄狠毒,嫡姐苏清柔更是从小就把原主当成出气筒,随意打骂欺凌,府里的下人也都是拜高踩低之辈,对原主百般苛待,克扣衣食已是常态。
三天前,嫡姐苏清柔在府中后花园的湖边赏花,只因原主不小心挡了她的路,便被苏清柔身边的丫鬟狠狠推入湖中。
虽是初夏,湖水却依旧寒凉,原主本就身子孱弱,落水后高烧不退,又无人请医治病,只胡乱喝了两碗粗糙的草药汤,硬生生熬了三天,最终香消玉殒,才让来自现代的苏清鸢占据了这具身体。
接收完所有记忆,苏清鸢的心里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怒意和无奈。
可怜原主活了十五年,从未感受过一丝亲情温暖,终日活在恐惧和欺凌之中,最后竟落得这样一个被人推下水、活活病死的下场。
而这丞相府,看似书香门第、权贵世家,内里却是肮脏冰冷,吃人不吐骨头。
“小姐,您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还很难受?奴婢这就给您倒杯水。”小丫鬟见她眉头紧锁,连忙擦干眼泪,小心翼翼地扶起她的上半身,在她背后垫了一个破旧的薄枕。
这个小丫鬟叫春桃,是原主母亲留下的唯一旧人,也是这府里唯一一个对原主真心好的人,即便自己日子难过,也始终护着原主,这次原主落水昏迷,也是她不眠不休地守在床边,偷偷熬药伺候。
苏清鸢借着春桃的力气,缓缓坐起身,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极其偏僻简陋的小院,地处丞相府最角落,院子里杂草丛生,房屋更是破旧不堪,墙面斑驳脱落,屋里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板床,一张缺了角的木桌,两把摇摇晃晃的椅子,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
比起嫡姐苏清柔那宽敞精致、陈设华丽的院落,这里简直如同下人房,甚至还要更差。
这就是原主在丞相府十几年的住处,一个被所有人遗忘、随意欺凌的角落。
春桃端来一杯温水,小心翼翼地喂到苏清鸢嘴边。
温热的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暖意,苏清鸢稍稍缓过神,看着春桃通红的眼眶和眼底的疲惫,心里微微一动,用依旧嘶哑的声音轻声道:“我没事,辛苦你了,春桃。”
春桃听到这话,眼泪掉得更凶了,哽咽着说:“小姐跟奴婢说什么辛苦,都是奴婢没用,没能护好小姐,让小姐被大小姐欺负,还受了这么多苦……”
说起落水之事,苏清鸢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原主懦弱胆小,逆来顺受,被人欺负了只会默默忍受,最终丢了性命。但她不一样,她是来自现代的苏清鸢,信奉的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加倍奉还。
苏清柔,嫡母,还有那些苛待原主的下人,这笔账,她慢慢算。
“我没事了,以后,不会再有人随便欺负我了。”苏清鸢握住春桃的手,眼神坚定,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春桃愣了一下,总觉得自家小姐醒来之后,好像哪里不一样了。
以前的小姐,胆小怯懦,说话都细声细气,受了委屈只会偷偷哭,可现在,小姐的眼神清亮又坚定,周身的气质都变了,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嚣张的脚步声,伴随着尖利刻薄的呵斥声:“里面的死丫头醒了没有?赶紧出来!张妈妈来了,还敢躲在屋里装死!”
是嫡母身边的大丫鬟,莲心。
春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下意识地挡在苏清鸢身前,紧张地说:“小姐,是莲心姐姐,她肯定是奉了嫡夫人的命令来的,我们……我们该怎么办?”
苏清鸢拍了拍春桃的手,眼神淡漠,没有丝毫慌乱。
来得正好,她正想看看,这丞相府的人,到底是如何欺辱原主的。
“怕什么,让她进来。”苏清鸢语气平静,缓缓靠在床头,周身散发着一种与以往截然不同的从容气场。
院门被猛地推开,一个穿着粉色绸缎衣裙、打扮得花枝招展的丫鬟带着两个粗使婆子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脸上满是鄙夷和不屑,目光扫过屋里,嫌弃地皱起眉头。
“哟,总算醒了?我还以为你要一直躺在这里,烂死在这破院子里呢。”莲心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的苏清鸢,语气刻薄至极,“夫人说了,你身为府里的小姐,不思规矩,冲撞了大小姐,还惹得大小姐心烦,罚你禁足一月,这个月的月钱,全部扣掉!”
原主本就每月月钱少得可怜,扣掉月钱,意味着她和春桃这个月连基本的衣食都成了问题。
春桃急得脸色通红,连忙上前求情:“莲心姐姐,小姐是被大小姐推入湖中,才生病昏迷的,怎么能罚小姐呢?小姐现在身子还很虚弱,需要银子抓药买药啊……”
“放肆!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莲心狠狠瞪了春桃一眼,抬手就要打,“一个低贱的丫鬟,也敢插嘴议论大小姐和夫人的决定,真是反了你了!”
春桃吓得闭上眼,却迟迟没有感受到巴掌落下。
只见苏清鸢不知何时已经坐直了身子,眼神冰冷地看着莲心,一只手稳稳地抓住了莲心的手腕,力道之大,让莲心疼得脸色骤变。
“我的丫鬟,什么时候轮得到你动手打了?”
苏清鸢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寒意,眼神锐利如刀,直直看向莲心,没有丝毫怯懦。
莲心愣住了,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苏清鸢。
这还是那个看到她们就吓得发抖、连头都不敢抬的懦弱庶女吗?
她竟然敢反抗?还敢动手抓她?
“苏清鸢,你疯了!你敢这么对我?”莲心又疼又怒,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一般,纹丝不动,“我可是夫人身边的人,你竟敢对我无礼,信不信我告诉夫人,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嫡母派你来,就是教你在我院里撒野打人的?”苏清鸢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手上微微用力,“我身为丞相府的庶女,即便不得宠,也是主子,你一个下人,见到主子不行礼也就罢了,还敢出言不逊,动手打人,是谁给你的胆子?”
她的语气铿锵有力,字字清晰,周身的气场全然变了,再也没有半分往日的懦弱卑微,反倒带着一股凛然的气势,让莲心和身后的两个婆子都下意识地心头一震。
莲心疼得额头冒出冷汗,看着苏清鸢那双清冷锐利的眼睛,竟莫名感到一丝害怕,可想到自己背后是嫡夫人,又硬气起来:“你不过是个没人要的庶女,也配当主子?我劝你赶紧放手,不然夫人怪罪下来,你承担不起!”
“承担不起?”苏清鸢冷笑一声,手上再次用力,“我倒要看看,嫡母是会为了一个下人,来苛责自己的亲女儿,还是会治你一个以下犯上的罪名。”
“啊——疼!我放手!我放手!”莲心疼得眼泪都快出来了,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嚣张气焰,连忙求饶。
苏清鸢猛地松开手,莲心踉跄着后退几步,捂着通红的手腕,脸色惨白,看向苏清鸢的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解。
眼前的苏清鸢,真的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了,那双眼睛里的冷静和狠厉,让她莫名感到畏惧。
“滚出去。”苏清鸢冷冷开口,语气没有一丝温度,“告诉嫡母,我身子不适,就不前去给她请安了,至于月钱,该是我的,一分都不能少,若是再有人随意克扣、上门刁难,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你等着!”莲心又气又怕,放下一句狠话,带着两个婆子,狼狈不堪地转身离开了这个偏僻小院。
看着她们落荒而逃的背影,春桃彻底惊呆了,怔怔地看着苏清鸢,半天说不出话来。
小姐刚才,真的太厉害了!
竟然敢顶撞莲心,还把莲心赶跑了!
苏清鸢揉了揉发胀的额头,刚刚醒来,身体还很虚弱,刚才一番对峙,已经耗费了她不少力气。
“小姐,您太厉害了!”春桃终于回过神来,脸上满是激动,又忍不住担忧,“可是小姐,我们这样得罪了莲心,她回去肯定会跟夫人告状,夫人不会放过我们的。”
苏清鸢淡淡一笑,眼神坚定:“不放过又如何?以前我们一味退让,换来的只有变本加厉的欺凌,从今往后,我不会再任人宰割,这深宅大院,想要活下去,只能靠自己。”
她很清楚,赶跑莲心,只是第一步,接下来,嫡母和嫡姐绝对不会善罢甘休,她在这丞相府的日子,只会更加艰难。
可她别无选择,想要活下去,想要摆脱任人欺凌的命运,就必须一步步强大起来,在这吃人的深宅里,闯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就在这时,春桃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连忙说道:“小姐,不好了,奴婢差点忘了,老爷……老爷今天回府了,听说您落水生病,刚才派人来问过,说等会儿要亲自过来看看您!”
丞相苏博文?
那个从未真正关心过原主、冷漠至极的父亲?
他竟然会主动来这偏僻小院看她?
苏清鸢眼眸微沉,心里瞬间升起一丝警惕。
事出反常必有妖,以苏博文对原主的漠视态度,绝不可能突然关心她的病情,他此番前来,必定另有目的。
而这个目的,绝不会是什么好事。
窗外的风渐渐大了起来,吹得破旧的窗棂吱呀作响,昏暗中,一股暗流悄然涌动,一场新的风波,即将降临在这偏僻的寒院之中。
苏清鸢握紧了藏在被褥下的手,眼神冰冷,静静等待着这位从未谋面的“父亲”到来,也等待着即将到来的未知考验。 http://t.cn/AXxHql89
发布于 陕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