劳春燕 26-04-25 21: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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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首次举行的中国航天盛典,也是首次在发射塔架前举行的盛典。我们以这样的方式向中国航天七十年致敬。
1956年10月8号,刚刚回国一年的钱学森牵头创建国防部第五研究院,中国航天事业从这时扬帆起航。
那年我老爸17岁。几年后他从西北工业大学毕业,成了一名航天人,在秦岭深处的研究所里工作。幼时我只知道我爸是搞卫星的,长大以后才知道他做的不是卫星,而是卫星测控。就像风筝需要有线,测控就是连着卫星的那根线。
爸爸一年只能回家探亲一次。从陕西宝鸡到江南水乡,路途遥远,单程前前后后路上就要花掉五六天的时间,他会在上海我姑妈家歇歇脚,买上巧克力和一些“上海货”,再转车回家,沉甸甸的背囊里还有他在无数个夜晚一颗颗敲出来的核桃肉。
回家没几天又要出发。我妈说每次我都抱着爸爸的腿不肯让他走,他就会多留三天。
爸爸的来信,我妈带着我读了一遍又一遍。我妈每次想说我聪明,就喜欢举这个例子,说虽然我当时不识字,但是却从来不会把信拿颠倒了。
类似的故事依然在发生。这次盛典上,有一位远望号测控船上的科研人员带来了女儿,小朋友小名叫北斗。小北斗说爸爸的工作是追星星,她长大了也要追星星。
2016年神舟十一号,我第一次去酒泉。也是那时候我才知道老爸不止一次去过酒泉。
酒泉的东方红发射塔架简陋无比,指挥控制中心就在距离塔架数百米远的地下掩体里。但是,就是这样的条件,1970年4月24日,我们把东方红一号卫星送上了天。后来,这一天成了中国航天日。
不得不说孩子对父母往往是缺乏了解的。年轻的时候,我们往往不愿意花时间去了解父辈的人生。感谢我的工作,让我用这样的一种方式,与父亲的青春,与几代航天人的梦想,在同一片星空下相逢。
我问爸爸,当年他在秦岭的山沟沟里苦不苦,寂寞不寂寞,爸爸说,物质条件相对来说是要差一点,但却也没有觉得生活艰苦,每日里做科研,去攻克一个个的难题,本身就是一种快乐。更不用说,还有着这样的意义。
这十年,我见过很多次火箭腾空的瞬间,也接到过航天员从太空给我打来的电话,更因为航天与很多人成了朋友。
几乎未曾听见过他们抱怨,却能分明感受到对这份事业的热爱和这份事业带来的自豪感。
唯有热爱可抵岁月漫长。
仰望星空是浪漫的,但是从仰望到抵达,却是勇敢者的征途。光荣不仅属于航天英雄,也属于普通的科研人员。他们在未知疆界里上下求索,让人类摆脱地球引力的束缚,走向更远更深的宇宙,如同这一次盛典的名字:向上向未来。
借用一位航天人的微信名——星空追梦人,让我们向每一位星空追梦人致敬吧。
#春燕探前沿##有一种浪漫叫中国航天#

发布于 北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