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硕惺[超话]# 【雪泪】
练习生时期的故事 全文3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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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旻惺第九次重复那段Dancebreak。

这段动作既复杂又琐碎，稳定的核心、精准的幅度，无不挑战着他的极限。

“旻惺啊，休息会吧。”朴暋硕关掉音响，起身向他走来，递过去一张纸巾，“别给自己太大压力，擦擦汗。”

“嗯，谢谢哥。”

洪旻惺喘着气接过来，额前碎发已经被汗水打湿，酸痛的小腿强烈表达着不满。

练习室的灯光明亮，而窗外已经是首尔的深夜，只有路灯温暖洁白的雪。一月中旬，窗外吹来的微风都裹挟了些许凉气。洪旻惺静静的在窗前吹了会风，直到身上湿润干透，又要去开音响。

手还没碰到，就先被一只炽热的手握住了腕。

洪旻惺抬眼，对上朴暋硕蹙着的眉头。

“旻惺，不要再练了，为什么不听话，回去休息吧。”朴暋硕强硬地拖着他往练习室外走。

“不是，哥、哥你先放手……”

洪旻惺被拽得有些不稳，心里那点积攒的压力突然在此刻爆发，用力甩开朴暋硕的手。

“你别管了！”一出口，洪旻惺就后悔了，队长也是关心他，他又何苦为难，于是放缓了声线，“哥，你回去，让我一个人待会吧。”

洪旻惺说到一半，却涌上一丝哽咽，靠着墙缓慢滑了下去，眼眶酸胀，双手捂住脸，试图掩盖那不断滴下的珠帘。

“抱歉，暋硕哥，我……”

朴暋硕已经完全慌了，他不想让弟弟哭的，蹲下去，先是抱住了洪旻惺。

温热的怀抱更加催化了洪旻惺的泪腺，这些天因为出道的压力通通被释放。

他哭的时候是沉默的，像兔子般强忍痛苦，只有滚滚咸涩液体和颤抖肩膀暴露情绪。

手里紧紧攥着朴暋硕的卫衣领子，力度大到青筋暴起，或许是因为有了个依靠，洪旻惺从喉咙里溢出几声呜咽，像受伤的小兽，闷在胸腔里，不敢放出来。

朴暋硕什么都没说，只是把他抱得更紧了一点。

一只手揽着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抬起来，轻轻按住他的后脑勺，把他整个脑袋按进自己颈窝里。

洪旻惺的眼泪蹭在他脖子上，湿湿热热的。

“哭吧。”朴暋硕低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没事了。”

洪旻惺攥着他卫衣的手又紧了几分。吸气越来越急促，像是喘不上气似的，整个人蜷缩在朴暋硕怀里，抖得厉害。

看他这样，朴暋硕这个做大哥的也不好过，心脏随着怀里人呼吸而抽痛。

洪旻惺平时也不是没哭过，他向来是个感性的人，会因为一道风景、一场大雪、甚至在朴暋硕综艺上做整蛊挑战担心麻烦工作人员而落泪，但从来没有这样，像要把这辈子的眼泪都流干，哭到心碎才算罢了。

练习室的灯还亮着，惨白惨白的。窗外首尔的夜很安静，雪不知道什么时候下大了，一片一片扑在玻璃上，然后化成水痕淌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洪旻惺的呼吸才慢慢平下来一点。

“旻惺，”朴暋硕待他情绪稍平复，轻声在他耳边问，“跟哥说说吧？为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怀里的人一言不发。

不知过了多久，洪旻惺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明显的鼻音。

“你说出道之后，”他的声音很轻，轻到几乎要被窗外的风雪声盖过去，“会有人喜欢我们吗？”

朴暋硕的手顿了一下。

“会的，肯定会。”他说。

洪旻惺没接话。

但他攥着朴暋硕卫衣的那只手，又紧了一点。

沉默。

很长时间的沉默。

然后洪旻惺的声音再次响起，比刚才更轻，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万一没有呢。”

朴暋硕低头看他。

只能看见一个毛茸茸的后脑勺，和露在外面的一小截通红的后颈。

“万一出道了，发歌了，打歌了，”洪旻惺的声音开始发抖，“结果根本没人看，没人记得，没人——”

他说不下去了。

朴暋硕感觉到自己胸口那块卫衣布料又被浸湿了一小片。

“旻惺。”他开口。

洪旻惺没应，只是肩膀又开始抖。

“我有时候会想，”他的声音闷在衣服里，断断续续的，“是不是我……是不是我哪里还不够好。”

他吸了吸鼻子。

“如果我再好一点，再努力一点，再多练一点，是不是就会有人愿意看我们了？”

朴暋硕抱着他的手，收紧了一点。

“不是的。”他说。

洪旻惺没说话。

“旻惺，你看着我。”

洪旻惺摇头。

埋在他肩窝里摇头，头发蹭在他下巴上，痒痒的。

朴暋硕没再说话。他只是用那只拍着他后背的手，轻轻托住他的后脑勺，然后把他从自己肩膀上慢慢拉开一点。

洪旻惺被迫抬起头。

那张脸惨不忍睹——眼睛红得厉害，眼眶里还汪着没落完的泪，睫毛一绺一绺地黏在一起。鼻头也红着，嘴唇因为咬着忍哭，破了皮。他就这么看着朴暋硕，眼神里有委屈，有疲惫，还有一点朴暋硕看不太懂的东西。

朴暋硕看着他，心脏又抽了一下。

“洪旻惺。”他叫他的名字，声音很认真。

洪旻惺眨了眨眼，一颗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

“你知道你有多好吗？”

洪旻惺愣了一下。

“你跳舞的时候，”朴暋硕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我有时候会看呆。”

听他说话的人微微睁大眼睛。

“不是骗你。”朴暋硕说，“是真的。你跳起舞来，整个人都在发光。那种光，不是你练了多少遍就能练出来的，是你本来就有的吸引力。”

他看着洪旻惺的眼睛，声音放得很轻：

“所以如果有人看了我们，一定会喜欢的。因为你就是你，那个肆意生长的孩子。”

洪旻惺的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但眼眶里那汪泪，终于没再继续往下掉。

朴暋硕伸出手，用拇指蹭掉他脸上还没干的泪痕。

“至于你说的不够好，”他说，“你知道什么是‘够好’吗？”

洪旻惺摇头。

“我也不知道。”朴暋硕说，“但我认识一个人，他从练习生的时候就这样，一个动作练一百遍，不是因为他跳不好，是因为他觉得还可以更好。那个人现在还在练，还在抠，还在凌晨一点把自己练到虚脱。”

他看着洪旻惺的眼睛，嘴角弯了弯：

“你说他够好了吗？”

洪旻惺怔怔地看着他。

半晌，又把脑袋重新埋回朴暋硕的怀抱：“什么啊…说的好像哥很了解我一样……”

“原来你觉得不是吗？”朴暋硕作势要走，“旻惺啊，哥哥真的很伤心……”

“没有的事。”洪旻惺抓住他的袖口，和他对视，朴暋硕的胸腔因为那双红肿的眸子重重鼓动，他听见他说，“哥真的很厉害，真的。”

朴暋硕低声笑起来，洪旻惺也笑。

“我们旻惺弟弟，真会讨人开心。”朴暋硕捏了捏他的脸颊，“回宿舍吧？要休息了啊。”

“嗯。”洪旻惺点点头，正要站起来，踉跄了一下，重重跪在地上，“嘶…腿麻了……”

“哎！”朴暋硕急忙去捞他，无奈与心疼交织，“我背你吧。”

洪旻惺跪在地上，皱着眉头揉自己的小腿，表情扭曲成一团。

“不用，我自己能走……”

他试着站起来，刚撑起一半，膝盖一软又跌回去了。

朴暋硕看着他，叹了口气。

“哥哥在这，你逞什么强呢？”

他在洪旻惺面前蹲下来，背对着他，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上来。”

洪旻惺看着他的后背，愣住了。

那件灰色卫衣领子上还有自己刚才哭过蹭上去的泪痕，皱皱巴巴的，在练习室的灯光下格外明显。

“哥，你衣服……”

“没关系。”朴暋硕头也不回，“上来，别废话。”

洪旻惺犹豫了一下，还是趴了上去。

朴暋硕托着他的大腿站起来，往上颠了颠，轻易把他背稳了。

“走了。”

他背着洪旻惺往外走，经过练习室门口的时候，顺手关了灯。

走廊里一下子暗下来，只有应急灯亮着昏黄的光。

洪旻惺趴在他背上，脸埋在他肩窝里，闷闷的。

“暋硕哥，我重不重？”

“重。”

洪旻惺在他背上僵了一下。

“骗你的。”朴暋硕笑了一声，“轻得跟猫一样，你是不是不好好吃饭？”

沉默。

朴暋硕又叹了口气。

“明天开始，跟我一起吃。”

“啊？”

“我吃什么你吃什么。”朴暋硕说，“我看着你吃。”

洪旻惺不再做声了。

走廊很长，通往电梯口。窗外是首尔的夜，雪还在下，一片一片落在玻璃上。

电梯门打开，暖黄色的光透出来，朴暋硕背着他走进去。

门关上的时候，洪旻惺突然开口：“暋硕哥。”

“嗯？”

“谢谢你。”

朴暋硕笑了笑，托着他的手又往上颠了颠，让他趴得更舒服一点。

电梯往下走，数字一格一格跳动。

洪旻惺盯着那些数字，心也怦怦跳。

窗外的雪还在下。

但好像，也没那么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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