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知弥 26-04-27 08: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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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前有一张桌子,搁着我喜欢的东西:笔墨、颜料、零散的小摆件。只消往那儿一坐,便懒得起身,算是常说的“坐忘”罢。
有时候,我也撂下笔,呆呆地望着窗外。窗外有一棵老梧桐,三月里叶子还不算繁盛,疏疏朗朗的枝桠间,正好瞧得见对面的二楼。楼梯左右各有一户人家。
左边这家,住着一位高个男人,怕有一米九多,胡须密又长,头顶盘个太极髻子,瞧着像个道人,我姑且喊他“道人”。他时常抱着两只猫儿下楼,一黑一黄草地上遛着,两只猫也乖觉,不跑不窜,他嘴里喃喃自语,像是跟猫儿说话,走几个来回,又抱回去。平日里猫儿在家,我常见一只蹲在窗台上,一只蹲在阳台上,一动不动,活像两尊石雕,想必也是在修行了。道人的阳台上种满了花草,密密匝匝,仿佛一座迷你森林,看得出是用了心思打理。花草丛中搁着一个白色的圆球,到了夜里,便透出紫红色的光来,颇有些神秘。我暗想,莫非是连通天地信号之法器?
右边那家,是个二十来岁的小年轻。平日难得见上一面,每日三顿饭,都是外卖送到门口。至于深夜里他点不点,那瞧不真切了,黑灯瞎火的,隔着梧桐树,影影绰绰。外卖的盒子各式各样,中餐、西餐、面点、果盘,咖啡、饮料,一看便知。他那阳台的门,从来不开,落叶积了尺把厚,也没人收拾。我寻思会不会长出蘑菇来。说没人来,也不尽然。隔三差五的,总有个中年女子戴着口罩前来,想必是他的母亲了。那女子身段曼妙,浑身名牌,保养极好,走起路来轻轻俏俏,颇有格调,只可惜瞧不见面容。许是哪位名媛或贵妇人,不便露脸,也未可知。
她到了门口,先是轻轻叩门,等上一会儿,里头开了门,她便进去。不多久,又出来,手里拎着几袋东西,要么是小年轻攒下的垃圾,或者换下来的衣物。这样的情景,自然有它的故事。我们每一个人,不也都在自己的故事里么?那道士的故事,想必也十分精彩,你觉得呢?[咖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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