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y angel in Tokyo 02
刘碗的恋爱传闻?
宋盆只觉得荒谬。
但仔细一想,最近刘碗确实不对劲,早上好几次都起得很早,从卫生间出来也像有心事的模样。
平常早上即使半身连件睡衣都没有,也会直接靠在自己身上拿牙刷,手还不老实地捏一把脸颊。但昨天和今天早上他都老老实实地排队等着洗漱。
这种微小的变化像一颗小石子,对钝感的人来说是十八层毛绒被下的微不足道,对敏感的人来说是蚌肉含辛茹苦要磨成的珍珠。
对宋盆这种随遇而安的海螺公主来说,可以是他贝壳上美丽的装饰品,也可以是让他心烦意乱的砂砾。
放学宋盆在隔壁班门口等刘碗,熟练地靠在门口的白壁墙壁,上面还贴着这星期的流动标兵和卫生排班表。
宋盆正想仔细看时,刘碗从班门口出来了,旁边还有一个一起说笑的女生。
想要像往常一样扑过去的手停止了。
不解和窘迫涌上心头。
刘碗下意识往左侧看,平常宋盆等他的地方,但今天这头小猪的神色不对。
你怎么了?
一直到宋盆坐到刘碗的单车后座,他还是在保持沉默。
你不抓着我的腰会掉下去的哦。
刘碗故意骑快了一点,语气蛮轻浮,在十月秋风的空气悬浮。
宋盆手紧紧地抓着单车,就是不往刘碗身上靠。
我有点想你靠着我,求你啦,宋苹果大人。
刘碗换了策略,怀柔政策,平常的成功率有95%,拯救竹马间的沉默。
宋盆靠近了一点,但是还是没有用双臂搂住刘碗的腰,只是把脸颊微微靠在他的背上。
你怎么了?刘碗又问。
你。你。你。宋盆连说三个你。
我。我。我。刘碗配合地回了三个我。
你在恋爱吗?和今天的女生。宋盆闷闷地问他。
啊?
刘碗懵了,车都有点骑不稳,急忙问,你疯啦,怎么可能?
可是,可是有人说你在最近在和女生暧昧,不是她吗?你们今天笑得很开心。
宋盆回应。
我儿豁,我根本没跟哪个暧昧,全是敖三乱嚼舌根!还不是因为上周三,我抢了小卖部最后一瓶橙味汽水。
刘碗急了,车骑得飞快,领口都被风飞扬起来。
“那今天的女生?”
“人家在讲笑话啊,我又不是植物人,肯定会笑出来的啊!”
宋盆松了一口气,重新用双臂抱上刘碗的腰,靠得紧紧的。
“你很在意吗,我恋爱不恋爱的。”
察觉到变化,刘碗问。
“有点。”宋盆不知道怎么回答,“我们是最好的朋友啊,你不告诉我,我肯定要生气的。”
“哦。”
车骑得飞快,秋风缥缈。
那为什么刘碗早上有些古怪?
第二天起床,宋盆很干脆地抓住了提前一步早起的刘碗,质问他为什么这几天很反常。
别问了行吗。
刘碗语气有点重。
宋盆下意识咬了下嘴唇一下,问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凶。
刘碗改口:宋苹果大人,请您别问了行吗?
不行。宋盆叉腰站在床上,依旧是只有上半身睡衣,光溜溜的两条腿显得人特别没有气势,头顶的苹果小打啾更添小鸡味。
刘碗发出一声怪异的叫声,躺在床上,双手撑在床上,像日剧男主邀约青梅竹马的女主第一次的姿态。
你到底怎么了?宋盆追着问。
想知道?那你过来。
很明显,刘碗放弃了抵抗,右手拽着宋盆的手,摸到自己大腿根的地方,离正中间那个明显立起来的地方一步之遥。
摸到的一瞬,宋盆眼睛瞪大,又像石原里美在失恋巧克力恋人那样把目光转了一圈,很小心地开口:你。晨博了?
昂。
到底有白痴才能现在才意识到,刘碗觉得宋盆的迟钝水平堪比一只翻车鱼。
此刻,房间的空气可以出一期天气预报:潮湿的概率百分之20,尴尬的成分百分之50,心乱的宋盆百分之30。
宋盆意识到两件事:
刘碗已经开始步入成为男人的阶段。
自己非常在意刘碗的恋爱。
为什么会在意呢?
如果刘碗真的恋爱自己要怎么办呢,还会和他这样亲密无间吗?
他在早自习向贺影澄清了刘碗最近没有暧昧对象的事情,以及很小心地询问,如果有人非常不想好朋友恋爱是怎么回事?
贺影不知道在回什么消息,嘴倒是很快地回答了前一个问题:
哦,那可能是敖三乱说的吧。但他,刘碗,看上去就很play boy的人肯定会有恋爱对象的,十有八九还会和乖乖女交往。
宋盆给了他一拳,说道,他不是那种人。
贺影终于舍得抬头回话,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宋盆,看到宋盆最近有点挡眼的刘海被一个粉色的发卡别到一侧,露出清晰的眉眼。
你。
贺影指着宋盆,语气有点不解:
你为什么不希望刘碗恋爱呢?
宋盆想反驳,但是又有种被拆穿的泄气,很干脆地把自己埋在双臂里,瘫在桌子上,半天闷出来一句话:感觉这样挺好啊,两个人都没有恋爱,就很好啊。
贺影听懂了——这个人舍不得刘碗的时间被分出去,非要霸占。
手机又有消息发过来,贺影低头打字,很敷衍地下了定论:
感情需要宣泄,友情和爱情是两个阀口,都流给一个人那浓度也太高了!
说完贺影就拉起宋盆的手腕,准备往教室外面走。
干嘛。宋盆被拉得一趔趄,不解地问。
带你看八卦!
说完被拉到了篮球场,场景挺魔幻,堪比拉丁美洲文学——隔壁班的丁年在哭,很难过地,坐在篮球架下面,旁边是宋嘉半跪在地上,给他递纸全部被拍到地上。
好吧,其实是悲伤逆流成河在上演。
这是怎么了?
宋盆问。
宋嘉要转学,现在才跟丁年说,吵架了呗,他叫我过来把宋嘉赶走。
贺影无所谓地回答。
那我们现在要去赶走宋嘉吗?
宋盆很天真地问,校服衬衫被他卷到半截胳膊的位置。
笨啊。
贺影感慨,抓住蠢蠢欲动的宋盆,补充:他才不想他走,这是人的口是心非。
哦。
好像所有人都把自己当单纯的婴幼儿,宋盆有点无奈地想,刘碗是,贺影也是。
他怎么会不知道丁年现在是口是心非,但是宋嘉站在这里,丁年不是会更想哭吗,已经注定要分别的人,为什么不能快刀斩乱麻呢?
那边突然传出来一点声音,宋嘉问丁年,如果自己走了,还有人跟他搞乐队吗?
丁年愤愤不平地回答:
有啊,有的是,昨天刘碗还邀请我加入他的乐队,用得着你吗?
诶?
宋盆感觉头上起了一个问号,一个惊叹号。
为什么哪里都有刘碗的传言?
为什么邀请丁年都没有邀请自己!
头上还有一朵即将降雨的云朵。
刘碗,真讨厌,一直让自己有点难过。
这已经是这周他第三次怀疑,
自己到底是不是刘碗的首选。
宋盆的十六岁青春物语,到底是甜蜜芳香还是阴雨绵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