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妻
原立江这么大张旗鼓的带走官员还是第一次,顾青裴很有可能凶多吉少,意识到这点,原炀片刻不敢耽搁。
“太上皇可能是听到了朝中的风言风语,”
彭放呼哧带喘的跟在原炀身边,“前一阵你封了没有背景根基的顾青裴做吏部尚书,不知道有多少人眼红,还有就是……”
彭放说到一半顿住了,神情有些难以启齿。
“还有什么?”
“孟骁四处散播我和顾青裴的谣言,说顾青裴红杏出墙跟我有一腿,还说你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提拔他的!”
彭放越说越委屈,事关皇家威严他不能到处解释,只能艰难的背下这一口黑锅,小竞这几天都对他冷淡了。
半柱香后,帝王銮驾声势浩荡的停在别院门口。
太监总管扯着嗓子喊——皇上驾到!
别院侍奉的宫人哗啦啦跪倒一片,原炀大步走进别院,看到正殿前跪着的人后脸色瞬间黑了。
午后日头正烈。
穿着绯红官袍的顾青裴跪的笔直,脊背如松般挺拔,热汗沿着他的脸缓缓滑落,在地上积聚了一小滩。
原炀强忍着扶起顾青裴的冲动,回眸给了王全一个眼神。
王全了然点头,迈着碎步上前去扶顾青裴。
顾青裴跪了快半个时辰,面色苍白如雪,膝盖也早已僵硬的没了知觉。
但他不能起。
太上皇亲口下的责罚,他贸然起身便是大不敬。
王全为难的看向原炀。
“起来。”
原炀忽的开口,帝王不怒自威,“朕让你起来。”
顾青裴尝试挪了下麻木的膝盖,挺直的脊背隐隐发抖。
与此同时原立江也从殿内走了出来,神色如常的同原炀说话,“皇帝不是去巡营了吗?这么急着回来所为何事啊?”
“父皇明知故问,”
原炀咬了咬牙,“顾青裴是吏部尚书,即便是犯错也该由大理寺处理,您这么做是要打朕的脸吗?!”
原立江闻言冷哼,“他的官职是怎么来的,你我心知肚明,我知道你与彭放交好,可即便如此也不该纵容他巧取豪夺同僚的新妻!”
门外偷听的彭放听到这话悔的想撞墙。
“事已至此,便由我这把老骨头来做恶人。”
原立江瞥了一眼狼狈跪地的顾青裴,“明日将他送去禹州,给个闲职打发,至于吏部尚书,再重新选个人。”
原炀不语,几步走到顾青裴身边,捞着他的腰将他扶了起来。
顾青裴膝盖钻心的疼,低垂的眼里满是不甘,被罚他不委屈,他只是不甘心,不甘心刚在吏部站稳脚跟就要被打发到偏僻之地。
原炀会为了他跟原立江对抗吗?
他不知道,他只能赌。
“……陛下。”
顾青裴趁乱捏了一下原炀手臂,嗓音喑哑,“若因臣惹的朝堂动荡,臣愿意辞官回乡,再不入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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