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狗王做牛郎 26-05-02 02:37

真奇怪。名井,韩国那么大,你一个外国人偏偏来大田这种地方干嘛啊?我偏过头去问她,只有姓氏,哈哈。她会恼吗?还是根本听不出我对她的不敬?结果她只是微微一笑,操着比我想象得纯熟好几倍的韩语,轻轻叫我的名字。宥真,我比你大了六岁,你为什么不叫我姐姐或者老师?
可能快到夏天了,我脱下衬衫外套披在身上。蝉鸣声使我很难专注,日语书干干净净。我开始观察名井,永远是一件格子衬衫,还有随手扎的低低的马尾,不是说日本人尤其在乎穿搭和发型吗?我开始盯着她的脸,入神了。最瞩目的脸的中心,格外漂亮的鼻梁痣。顺着向下看嘴唇,薄薄的,抹了无色的唇膏,上面竟然还有一颗小痣,不常见的嘴唇痣。我凑的更近了。但她不为所动,开始给我解释平假名片假名。有点烦人,虽然日语只是选修,但这些基础知识我早就知道了。我盯着她,她只有手指在动,在我的日语书上写写画画。
欸,她不是比我大六岁吗?真的比我矮好多啊,我想着想着就笑出了声。她抬头看了我一眼,睫毛轻眨,用日语说了句什么。太小声了,音节也有点多。是在骂我?我听不懂,抓着她的手臂追问她什么意思。她全当听不见,装作没发生一样用韩语告诉我要专心。

名井走了。
她什么都没有留下,除了那本笔记满满当当的日语书。我早该料到的,她总是要走的。时间不等人。一年是走,两年也是走。
只是我真的有点受伤,她就真的这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告诉我大概什么时候离开,是去首尔发展吗?可是kkt都停用了。最坏的可能…还是回日本了?可她也没告诉我在日本的哪座城市出生长大。好歹辅导了我两年,真的一点情分都不顾及吗?不像话。

我来首尔了。我还是好想她。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雨季,重逢。
关西国际机场。我竟然见到她了。
所以她是大阪人?
我早就放弃找她了。我的确去过几次日本,她教给我的那些日语还真的派上了用场。每到一座城市,我就在想,这或许会是她的故乡吗?或许我现在和她呼吸着同一片空气吗?
还是熟悉的马尾,可变成了高马尾。朴素的格子衫也变成了成熟质感的针织衫。你也变了好多啊。
我是不是太恶趣味了?我觉得她变矮了好多。哈,不过人是不会变矮的,是我,我长高了。

你回头了。你认出我了。你笑了。
这次是你主动叫我,宥真,你长大了不少。
是韩语,两句话却尽显生分。是口音还是关系?
我试图寻找一些让我能抓到安全感的熟悉的元素,嗯…最瞩目的鼻梁痣。这次顺着向下看嘴唇,颜色深了些,覆着淡淡的口红的粉,嘴唇痣呢?
我想用日语问你,你嘴唇上那颗痣呢?可是开不了口,我根本不知道痣的日语怎么说。反正都会分别,早知道两年以前,直接问你就好了。
还有你在那个初夏傍晚说的那句日语,到底是什么意思?我还不知道。
韩语是母语,但我尴尬死了,还是一句话都说不出。
或许是我的目光太过直接太过炽热,她轻触唇角,用韩语说,那颗痣点掉了。
嗯,我点点头。
这么轻巧说出来,痣被随便地点掉。我也被你随便地丢掉,就丢在大田。我看着她愈发成熟漂亮的面孔,竟然有些生气,甚至想质问她为什么不辞而别?为什么就这么狠心?可是我说不出来,我不忍心。

我胆子太小,想得太多。
雨滴掉落在透明伞,仿佛千斤重。我又无法专注了。现在能看注意到的也就只有她薄薄的两片嘴唇,薄唇的人,真薄情。 http://t.cn/AXfIp4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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