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GO# 第六特异点,关于狂阶理查和约翰,以及圆桌的往事
我不明白,自己为何会出现在“那里”。
是成了无主从者,还是那位魔术王的一场戏谑,抑或是离奇的命运让彼此相互吸引。
事到如今已经无从考证——
但当我回过神时,自己已经在狮心王的身后显现。
出现在我眼前的,正是狮心王。勇敢之王,亦是残虐之王。
他在战场上的疯狂被激发至极限,简直如同战神的使徒一般显现。
在见到那个狮心王的瞬间,我便理解了。
啊啊,世界就是——我的敌人。
是世界诅咒并夺走了狮心王——夺走了兄长的一切。
是世界将那位伟大男子的生涯,编纂进名为“座”的场所。
而正是这种编纂,在真正的意义上彻底杀死了兄长。
我感受到复仇的火焰正在熊熊燃烧。在那一刻,我终于理解了自己的灵基究竟为何物。
我从后方呼唤了他。那满溢着杀戮的疯狂男人,看到我就找回了理性。
随后,他兴致勃勃地谈起,要在这第六特异点,开始侵略。
他说要先攻打夺走圣杯的太阳王的沙漠,之后再去蹂躏圣地。
兄长带着杀戮的狂气,热切渴望着与驰名历史的太阳王交战。
“太好了呢,如果是兄长的话不管遇到谁都会赢。”
我一边说着,一边刺穿了兄长的灵核。
狮心王——我的兄长,甚至没有反抗。
我玷污了,特异点。仅仅为了这件事,我倾注了所有。
我没有理由去对付太阳王。我只是在那片土地上,日复一日地行尽暴虐。
我将污秽吸纳进兄长灵基的残骸中,将其化作铠甲。
只要穿着这副铠甲,就能无限地召唤出被污秽浸染的十字军。
我不明白为何能做到这种事。也不明白为何灵核被粉碎的兄长,他灵基的一部分竟会残留下来。
那简直就像是兄长在守护着我一般。我一边不断地吐出血沫,一边持续着行军与蹂躏。
不久后,那些家伙出现了。
圆桌。
或许,他们是感受到了本应存在的兄长……狮心王,才来到这个特异点的吧。
谁管他们。
那是一群决定了狮子心王应有姿态的英雄们。是将名为“理查一世”的如熔铁般的人类,强行压制定型的“铸模”。
元凶。
我不可能赢。
我是英国史上被称为最无能的王。而对手,则是等同于神话的不列颠祖王。
但我不需要赢。
面对圣城我甘愿做那蝼蚁,做那微不足道的羽虫。
让那被称为世界最強的骑士团,为了阻止一只虫孑的复仇之火而拔剑。
这样就足够了,站在他们面前的,如果是虫孑的话,倒正好合适。
因为是由我这样的人,将荣耀玷污殆尽,——这种行为,才能作为“复仇”成立。
我绝不会让这演变成一场荣耀的战斗。也绝不会让这成为圆桌崭新的凯歌。
我只需,不断积攒战场的污秽,不断将其散布于战场即可。
无需取胜。只要让他们觉得“这样下去赢不了”就好。
只要能证明,即便是圆桌那样的英雄,也会为了胜利而沾染污秽,那便足够了。
我的目的达成了。
那位有着最为纯洁双手的年轻骑士,身披不净的Gift,从污秽中朝我逼近。
看着那双眼睛便能明白。她的心早已破碎。
即便她自愿接受不净来抵御瘴气,心灵破碎的骑士也不足为惧。
在瘴气与污秽骑士的猛攻之下,年轻的骑士最终被枪贯穿胸膛,沉入泥泞。
先是第一个。
要是能将这名年轻的圆桌骑士改造为死兵,那些家伙……一定会露出很不错的表情吧。
我丝毫不觉得快乐,回过神却发现,自己正在笑。
因为我觉得,既然达成了复仇,就理应放声大笑。
如同在民众的欢呼声中凯旋的王一般。
如同赢得胜利的,英雄们一般。
然而——
我猛然察觉,自己的胸膛也同样从背后被贯穿了。是被那本应沉入泥沼的,年轻骑士手中的长枪。
“对不起。对不起。我明明……选择了这一边。”
我听到,年轻骑士正这样低喃着。
“我已经受不了了,再也无法战斗了。”
“求求您,求求您——”
“请向愚蠢的我,施以惩罚吧”
从头盔缝隙中窥见的眼睛,如同被虫蛀过的干肉般凹陷。那本应白皙的指尖,已经焦黑碳化。
我无法移开视线。那碳化的指尖,化作洁白且美丽的光辉,灼烧着我的脑髓。
因为我想起来了。
想起自己幼时,从母亲和姐姐那里听来的圆桌传说。
那时的我总是愤世嫉俗,觉得那些骑士令人作呕。
但是,唯独对那位绝不容许任何不正之举,拥有“洁白之手”的骑士,我曾发自内心地感到向往。
那位骑士,即便是在这特异点中,也和故事中如出一辙,没有改变。
坚信正义,为正确而玷污骑士道,
舍弃慈爱,抹杀骄傲,——最后为了正义而殉身。
杀死我的,并非狮子王亚瑟,也不是太阳骑士高文,更不是湖之骑士兰斯洛特。
至少对我而言,她才是最令我忌惮——同时也是最为高洁的,真正的骑士。
圆桌骑士的强韧一击,将我连同那位年轻骑士一同斩断。品味着那份剧痛的同时……愚蠢的我,终于察觉到了。
原来从一开始,我自己也是复仇的对象。
我本身就是那个最该率先消失,被“故事”所囚禁的愚者。
……既然察觉到了,那就没问题了。复仇者,绝不会忘记恨意。
即便那份恨意的火焰所指向的,正是自己的身影。 http://t.cn/AXJX9AL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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