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吊五人赋》——我的研究生毕业作品
关于题目:
“吊”字一指雕塑的悬吊状态,二取“吊唁”之意。“五人”是五位自我了断的山村老人。“赋”为一种古代文体,常用大篇幅对事物进行全方位描绘,以穷尽细节。
关于选题:
目之所及的光鲜世界以外,我总觉得灰暗也是无法回避的。灰不是绝对的光明或黑暗,但真相往往是灰色的。
每年下乡考察都让我印象深刻,除观摩古代造像,也得见山河褶皱里隐没生存着的人。后来我试着与他们建立一些连接,许多故事总令我感到命运的无奈与悲哀。
去年我探访的一对老两口给我触动很深。他们的屋子不蔽风日,有关部门正对其进行危房改造。那天特别晴,巨大的太阳把这户人家照得更显家徒四壁。他们的大儿子死了,二儿子受伤双手截断,又逢儿媳重病,二老掏出全部积蓄两万三。而老头儿也身患绝症将不久于人世。这些都是从改造施工的工头口中听到的,二老对疾苦是沉默无言的。这种种不幸找不到原因,甚至没有解决办法。也许这世上定要有人承受厄运。
在这个时代,艺术是否还可以代表人类最高的智慧和创造力?这个问题我没有答案。但一件作品作用于现实所产生的宣传作用我是确信的,我觉得这也是其意义的一种体现。
作品的完整概念也是在宣传功能上产生的。我想通过对人物形态的塑造呈现出一种生存状态,形成一种力量作用在观者的心里。麦穗永久发售,收益全部赠送给困苦中的人。
关于创作过程:
想完成这种创作,扒下我一层皮算轻的,对此我有思想准备。但这组雕塑过程的艰难还是超过了我的预期。绝望时我总想起创作筹备阶段走访杨湾村,临时起意爬到村后野山上的关公庙为这次创作的开工发愿祈福。野山不好爬,经验不足就更难。上到半山时已经找不到回去的路线,我让同伴留下,决定独自上去。跌跌撞撞最终见到了关二爷,带着满身荆棘回来后,当地人说:“小徐你干什么都能成,你太执着了!”
半年的时间我几乎没有迈出过我工作室的门。后期压力巨大,余下的时间与待完成的工作量对比悬殊。我没有试错的机会,必须一遍过,所有临场的判断都要笃定。在收尾的极限时刻,最后一个人物只用了一天就完成了。
此刻,《吊五人赋》已经全部呈现在央美美术馆。期望这些麦穗可以播撒得远些,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http://t.cn/z8AOQ5w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