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川自小就知道无人会爱他。
当他看到弟弟吃干净饭就有人夸奖他的时候,他会努力多吃几碗饭,结果只能换来母亲的一句吃不死你。
当他看见弟弟每天都有人抱着的时候,他张开手臂只能换的父亲冷漠的,看你多重是不是想压死老子。
当在学校他努力了很久,考了个中游成绩的时候,别人看着弟弟第一的成绩窃窃私语,他们是否是亲生的否则为什么差距那么大。
……
这一切密密麻麻,从一开始的不甘心到习以为常,最终就好像他生来便是原罪,是会被万人嫌恶的不该存在之人,就连他自己的默认都咽下。
直到他听说弟弟原来是落难的少爷,突然内心颤抖,原来并非他不好,只是对照的却是凤凰。
他以为家中有了如此对比,父母该是重视他,但是父母只是哭心疼弟弟不容易,以及庆幸弟弟以后有好出路。
不甘心,好不甘心。
孟川抱着枕头颤抖的哭着,听到咔哒的一声,父母好像带着弟弟出去吃最后一顿团圆饭,他想起弟弟认亲靠的是一块项链。
于是他咬咬牙,做了生平第一件坏事。那就是带着那块项链,冒认弟弟的身份。
那边来接的是一个官家,看着项链就过来把孟川接走也没有核对。
到了新家一切都不一样,新家的父母常年在外不怎么见面,却给孟川准备了丰厚的见面礼。
还有新家里的哥哥,他很温柔很亲和,会摸着孟川的头,喊他弟弟并告诉他以后一切会照顾好他。
孟川头一次经历过这样的温暖,他激动的想哭却又很不安,这一切原本应该是他弟弟的,他是个小偷。
但是他真的太渴望温暖了,既然如此的话,让他偷偷享受一个月吧。
孟川在心中想,一个月后他就会把这一切还给弟弟,然后余下的人生都会回味这个美好。
陷入虚假欢愉里的孟川没有发现,哥哥在他转身后就冷下的脸,家里佣人客气却疏离的表情,以及哥哥带他融入的社交圈里,大家虽和他勾肩搭背,却鄙夷看好戏的目光。
孟川以为自己在一场梦幻的梦里,一点一滴的珍惜这一切。
所以他对任何人都是讨好的不求回报的,他傻笑的接过那些天龙人随意的小玩意,却是把他的整颗心脏都奉上。
别人都只是逗趣一个万人嫌的玩意儿,但是这个玩意却把一切都当了真,他细细收集着合影,用他这些日子攒下的零碎准备买下告别的礼物。
却不知道他假身份早就被戳穿,大家只是想看这个小丑的笑话而已。
然而他们也没有反应过来,在他们背后口口嫌弃孟川的时候,其早已被那颗赤诚的心给烫到。
所以明明说好逗几个月,他们突然就觉得心口胀的烦躁,并归纳于看的不耐烦了,于是一个月就准备收手。
孟川不知道这些,他准备好了告别的礼物,准备坦白一切,然后回到他那个灰暗的人生轨道上。
却不知他的礼物被随意丢到角落,温柔哥哥劝诱喝下的酒中加了料,他变成了一条祈求的狗,扒拉着裤子求别人上他。
不,不是这样的。
孟川的灵魂在嘶吼在哭泣,可是那些人却哄笑着,说孟川在主动勾引他们,他们只好满足。
我们不是朋友吗?
孟川傻傻的问的时候,下面两个穴都还含着东西。
他们又在笑,他们说你这种人配吗?
轻飘飘的话语却打碎孟川最后的一片自尊,他的最后一丝清明消失,陷入这一片情欲。
然后再醒来,看见衣冠楚楚的兄长微笑,然后洒落下他昨晚的照片
“你这种人配做我的弟弟吗?”
孟川才迟钝的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原来他们什么都知道,只是一直看着他玩弄他,然后在最后一刻击溃他罢了。
孟川想哭,结果流不出来眼泪。他没有解释什么,也知道没有人会认真听他的解释。
他被随意丢到老家附近,然后还没有走几步就昏迷过去,在醒来他忘掉了一切。
捡到孟川的是一个病弱的男人,他脾气很温和。捏着孟川的脸让孟川喊他哥哥。
孟川像个小狗一样黏在他哥哥的身边,不知道为什么他对除了哥哥外的人都很恐惧,而男人也溺爱着他。
直到男人带他回到了老家,不得已出席上流的宴会。
那些人看见熟悉想身影,本来有些疯癫的神情似乎得到了解药,他们想靠近孟川,孟川却瞪他们,不允许他们靠近。
角落里黑衣服的男人看着,他觉得孟川是假失忆,却又控制不住的戴上温和兄长的假面,他果然听到孟川喊哥哥。
黑衣男人还未露出笑容,就看见孟川扑到一个白色西装男人的怀里,大个的男人此刻紧紧抓着男人的衣服是依赖和信任
“哥哥”
黑衣男人手中的酒杯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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