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月之夏 26-05-06 12:23

#温温小剧场#

米*仓鼠丁

“所以你要一直这样?”

“嗯哼。”

萨姆忍住把他哥从桌子上拎起来的冲动,但他觉得他能再忍五分钟已经是极限了。这很堕落,或者说太堕落了,他能理解——当然可以,从人变成豆丁点大的仓鼠,给人的震撼够大的,是够大的,但这也不是他哥能如此堕落的理由。

而且该说不该,迪恩的心也太大了、接受程度也太高了,除了第一天中计一整天在咒骂那个该死的女巫之后,到了晚上,萨姆不得不用一块派堵住他哥的喋喋不休的嘴(萨姆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哥明明变成了仓鼠他还是能听到听到他哥说的每句话、每一句),然后,好吧,这块罪恶的派,彻底让他哥折服了。起初萨姆还没意识到,直到他发现迪恩吃了几乎一半的派然后躺在那儿的时候他才想起来他哥现在是只倒霉的仓鼠,老天啊,而这只仓鼠吃了比自己身形大几乎两倍的食物!

“迪恩!”萨姆叫道,“你——”

“我有点不舒服…”迪恩揉着肚子说,“我觉得…我吃得有点多。”

“你当然吃得、有点多!”萨姆咬牙切齿,“你吃了几乎一半的派!”

“只是一半!”他哥立马开始辩解,“平时我能连吃两个——两个半也可以!”

“你现在、”萨姆吸气让自己冷静点,“是、是只、仓鼠,你记得吧?”

“仓鼠!”他哥好像再一次才想起来自己的处境,“我是只仓鼠!”

“是的你是只仓鼠、天杀的,你只是仓鼠!”萨姆说,“仓鼠吃那么多会撑死你知道吗?”

“可我只吃了半个派!”他哥还有劲儿狡辩,很好,“我绝对要把那个该死的、我要把她皮扒下来!”

“我们得去医院。”萨姆说,“医院,得催吐,你只是仓鼠你吃了半个派——上帝,你就不能——”

“我绝对不去!”他哥说,“绝不。”

“‘绝不’没有用。”萨姆说,“你的胃会被撑破,然后你会因为这个半个派被撑死!”

“那我也情愿!”他哥说,“我绝对不去。”

很好,萨姆头一次庆幸他哥现在只是仓鼠,他几乎毫不费力地把他哥抓住了,小心地圈在手里。

“你不能这么对我!”他哥挣扎着说。

“我能因为你是我哥,我不想因为你因为吃派而死。”

“好吧。”

说服迪恩有时候是个很难的事情,难如登天,但有时候不是,萨姆认为自己总能在一些时候很好抓住他哥的死穴,而且他也知道他哥的死穴他哥有关,或者说就是他。

一只不再挣扎的仓鼠的确是只惹人怜爱的小东西,柔顺、光滑的、毛茸茸的皮毛,实在难忍不去摸两下,萨姆当然、当然没忍住用手指蹭两下仓鼠的背,摸起来很好,他也能看到屁股那一团小小的、毛茸茸的,尾巴。他没忍住蹭了一下,他手心里的仓鼠立马瑟缩了一下。

“我只是仓鼠!”萨姆听见他哥说话,语气有点扭捏:“仓鼠!你能别那么色情地摸我屁股吗?我总不能这种样子让你——”

“我不是变态!”萨姆咬牙切齿,“我就只是……”

他只是突然忘了这只仓鼠是他哥,他该怎么说,他有点喜欢这种毛茸茸的小动物,但他该死地忘了这只惹人怜爱的小东西是他哥。

“你就只是在摸我屁股。”迪恩说。

“我——”萨姆百口莫辩,确实,因为他确实摸了屁股,刚才他还想摸尾巴,天啊,他的确想,那团小毛绒团看起来诱惑很大。

“我想知道你要送我去哪里,医院——宠物医院?”

“对。”萨姆说,“总不能去人的?你只是仓鼠。”

“谢谢提醒!”他哥说,“放我下来我才不去,我要去把那个疯子的肺扯出来!”

“你知道你只是,仓鼠。对吧?”

“那就你去!”他哥说。

“我会去的,但是前提是我得送你去医院。”

“绝不。”他哥说,“宠物医院免谈,而且我觉得好多了!”

“哈,好多了。”萨姆盯着手心那一团,对上他哥的豆豆眼,真的,豆豆眼迪恩,有点滑稽,因为他忍不住想笑,但他知道但凡笑出来他哥说不定要用那两只小爪子扑过来抓他的脸。

天,这种想象更让他想笑了。

“我好多了,真的!”他哥说。

“你确定?”萨姆说,其实他也心里打鼓,把他哥送去宠物医院,这真的听起来很扯,但送去人的医院更扯了。

“我的消化功能很好。”迪恩说,“非常好!”

行吧,萨姆想,不去也行,但他得时刻关注着他哥,一来防止有任何异常,二来,他很怀疑迪恩经受不住剩下半个派的诱惑即使已经吃得肚子滚圆。

事实是,迪恩的消化功能确实强到吓人了,两个小时后,萨姆再次拥有了一个活蹦乱跳,或者说,到处乱爬的他哥。

“好吧。”萨姆说,“我承认你的消化功能强到吓人了。”

他哥显然把自己眼神已经盯住了剩下的那一半派。萨姆非常无情地拿走了放到高处。

“没门!”在迪恩的豆豆眼瞪视里萨姆表现得极其无情,“别想碰了。”

这个插曲虽然持续了一天不到,但也许给了迪恩新的思路,起码萨姆觉得在这个插曲里他不断强调迪恩只是只仓鼠,而他的哥哥,非常非常受用这个概念。

因此等到第二天起来,他哥——他很怀疑,迪恩从身心都变成了仓鼠。因为迪恩第二天只是睡、爬、吃,正事完全不干。(好吧他只是一只仓鼠,萨姆安慰自己。)

迪恩还爱上了让萨姆给他顺毛,他躺着,四仰八叉,非常坦荡且大方露出肚皮。

“快点!”他催促道,“快点!”

萨姆只能听从,用一根手指轻轻挠着他哥的肚皮,他试着接受打心眼里接受迪恩只是只仓鼠而不是联想换成人他们现在是什么情况。转头他看到毛茸茸的仓鼠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行吧,他想,真不错,手感很好,而且他俩都享受这个。

但十分钟之后萨姆就不觉得享受了,他只是收回手想翻个书(其实是想休息一下),但他只是挪一下,迪恩就用爪子疯狂扒拉他的手。

“拿回来!”他哥抗议,“快点摸我!快点!”

«««

第三天萨姆怀疑迪恩已经完完全全成了仓鼠,从脑袋脑子到心脏到灵魂,因为迪恩瘫成一片——是真的一片,在晒太阳。萨姆凑过去的时候他哥还是那样。

“迪恩?”他叫道,而他哥甚至懒得应声,只是用爪子蹭了蹭脸。

过了一阵他哥才不情愿地睁开一只眼。“挪开点,你挡到我的太阳了。”

“迪恩,”萨姆说。

“干嘛!”他哥说,“挪开你的头,挡到我了!”

“已经三天了。”萨姆说,“你有什么感觉吗?”

“我感觉很好,除了你挡了我的太阳,以及还没给我买甜甜圈。”

“我觉得你完蛋了。”萨姆说,他努力不咬牙切齿而是只下结论:“你变成了仓鼠,真的。”

“我当然知道。”迪恩说,“我变成了仓鼠,我早就知道了,你到底什么时候买甜甜圈?”

“我不会给你买的除非你别一副这种懒样,老兄,你真以为是自己只是仓鼠吗?”

“我现在就是。”迪恩说,“仓鼠爪子,仓鼠脑袋,仓鼠鼻子,还有毛茸茸的,还有个仓鼠尾巴,仓鼠胡须,我不是吗?”

“你不是——迪恩——你是人,好吗?你不能自我认同是一只仓鼠!”

“自我认同、哈!”迪恩——甚至懒得起来,只是伸了个巨大的懒腰。“你之前一直告诉我我是,还要送我去宠物医院。”

“那是因为你看起来就只是仓鼠,好吗?”

“所以为什么你现在又说我不是?”萨姆觉得他哥咄咄逼人、牙尖嘴利,还是辩论赛好手的苗子——他以前怎么没发现?

“我指的是,你看起来像仓鼠但你是人,我的意思是,你外表是仓鼠但你是人,迪恩,你不能连内心就都成了仓鼠!”

他再次对上仓鼠那双豆豆眼,好吧,可爱,很可爱,虽然他知道是他哥,但他羞于承认正因此更觉得可爱。

“我是说,你知道吗,你不能,你是我哥,而不是只仓鼠。”

“我就是你哥。”迪恩说,“也是只仓鼠——老弟,做仓鼠真不错!”

上帝啊,现在轮到萨姆想掐死那个女巫了,我要去找她,他想,立刻马上,现在就走!

他哥万一真的变成了仓鼠那就他妈的完了,他总不能见到谁都介绍说嘿你好我是萨姆·温彻斯特,这是我哥哥迪恩·温彻斯特,一只仓鼠,但他是我的亲哥哥。
他们已经足够多被人误解成疯子神经病了,而这样下去他几乎坐实了疯子神经病的形象,这比天启要可怕上一千倍!

他几乎一把捞起来他哥,而他哥像只仓鼠那样,有点心惊胆战惊慌失措起来,捉着他的手指。

“你做什么!”他哥害怕地问。

“我们去找鲍比!”萨姆说,前两天他联系鲍比,后者说会去查,让他们暂时静待消息,不要行动——但现在他等不及了,迪恩已经被蚕食了内心变成了如假包换的仓鼠,上帝啊,他哥怎么能变成只仓鼠!!

“鲍比,我们去找鲍比。”他说。

“对我温柔点,我很柔弱!”他哥说,“我只是仓鼠,你记得吗!”

“我、记、得!”萨姆崩溃地回答,“而我现在不能让你一直只是只他妈的仓鼠,你得变回来!”

“不。”他哥说,“除非你给我买甜甜圈。”

“我会买的,好吗迪恩——等你变回来。”

他心急火燎,飞速收拾好了出门,把他哥捏在手里又不方便,索性放在衬衣兜里,而他哥,伟大的猎魔人迪恩·温彻斯特,很是受用,立马滑进兜里准备大睡特睡,萨姆更崩溃了。

“迪恩!你就不能,我是说,我们得商量一下该怎么办,找鲍比,我是说——”

“我能怎么办?”他哥懒洋洋地开口,露出来一点点脑袋,“我只是只小仓鼠。”

“我绝对要杀了她。”萨姆冷酷地,崩溃地说,“我现在就去。”

“还有记得我的甜甜圈!”他哥迅速火上浇油。

很好,萨姆感觉自己现在的怒意能一下子捅死十个恶魔都抒发不了,他把车开得快得吓人,他知道自己脸色臭的要命,希望一会儿别吓到鲍比——虽然他保证不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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