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urcrow
26-05-06 19:50

想看大哥拍美恐题材电影…致命ID也行幻影凶间也行,精神疾病题材撞上自带的中式风格感觉会出很奇怪的效果
大概是田园风小清新故事……

受妹妹邀请来到乡野民宿居住散心,古朴的宅子里逐渐开始发生不寻常的事,时不时掉落在地却没碎裂的杯盏,半夜房顶传来的珠子落地声,沙发边会自己变幻的棋局,出现在橱柜玻璃上的倒影,阴风穿堂,不属于人世的动静反复游荡在廊下和楼梯上,甚至有一次冰凉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尾尖
他掀开被子猛地起身,撞见了死去多时的弟弟的脸

他说嗨?
弟弟说哈?

隔天给妹妹打电话:你绝对想象不到我见到了谁
妹妹说让我猜猜,一定不是我二哥
大哥说学到你二哥料事如神的本事了
妹妹说你忘了你去散心是为什么吗
大哥说是啊为什么

弟弟幽灵一样出现,伸手示意他挂了电话,他急急道别放下听筒,如梦初醒般想起要问你怎么会在这里,怎么也不该在这里,难道是跟着我?
望说我不记得,你最好也别记得
大哥说你不投胎,势必是心中有怨,都怪我当初……
望截断他的话,说我们都不记得

他们的故乡讲究因果,不记来时路,难为归乡人。于是大哥替弟弟找死因:形态正常、不惧水、不畏光、不怕高速载具、不担心高处,没有尖锐恐惧——屋里没有管制刀具,兄长的尾刃尖扫到望的眼前,他反而被反射在地板上的光斑引走了注意力。
还格外喜欢窝在沙发里,一坐就是一天,懒洋洋的,让人疑心难道死因是不爱锻炼体虚病重了。
他们开始在乡间散步,大哥修好了后院的木亭,擦干净了凳椅,这里适合吹着风下棋。
没忘了翻新书房朽烂的梯子,鬼不怕高是一回事,对跌倒摔进大哥怀里这件事心有余悸又是另一码事。
还有钓鱼,望在水里吹了口气,吹跑了他大哥新打的窝。

村里的教堂在早期宅子里异相频出时,接过大哥的调查委托,圣职工作人员来做回访调查,对再没做过噩梦的大哥道恭喜,你看起来气色好多了,那之后没出过什么怪事吧?
大哥回头看了眼屋内,橱窗上倒出了望蜷在沙发上的影子,闭眼睡得很安详。
他转头朝对方笑笑:谢谢你们。

寻找死因的计划中道崩殂,大哥在期间逐渐回想起望离世前的事,记得因为失去这个弟弟悲痛万分,哀莫大过于心死。
弟弟的鬼魂继承了生前语不惊兄死不休的习惯,凉凉刺他:现在还能面对面相谈,你开始哭了?当时怎么没见你哭。
大哥奇了:不曾哭过?
望皱皱眉,对自己最后记的场景格外清晰,笃定道没有。
大哥说不该吧。
望回忆道:你当时在生气。

话说完都一愣,望神情变幻莫测了一番,突然消失在大哥眨眼的瞬息。
而后门铃响起,是他的弟弟妹妹们带着果篮来看望他。
这个问大哥好点了吗,那个问大哥近来如何,另一个问翻新后住得习惯吗。
什么翻新?
祖宅翻新,这是我们小时候待过的地方。年纪最大的妹妹挽过他,借口聊聊,带他到院后绕圈 ,话轱辘绕了一圈,夸这儿打理得真好,话题一转又问起最近二哥还好吗?
大哥说应该……争取不吵架。
妹妹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大哥,这个治疗方案行不通,这里对你的病情没有好处,该试试别的方法了,今天和我们一起离开吧。
大哥问:……为什么?
妹妹叹口气:我们一家十一个,你是我大哥,我行第二,后面的弟弟妹妹们没有一个你口中的“二哥”——至少小绩不是。

从前孤独得了妄想症,你有了一个想象中的弟弟。

***

夜里望悄悄下楼,客厅空旷安静,一些行李物件被收拾带走了,留下一盘棋。
他熟门熟路窝进沙发,开始追着月光的照明重新看棋,九死一生的残局。

熟悉的声音从沙发后冷不丁响起,不徐不疾地沉声解释。
我当时生气,是你不该不问我们的意愿,擅自下那些暗示……或者说,其他的伎俩。
知晓对他们而言遗忘或许是好事,但我是你大哥,你不该连我一同……瞒着。

望的背影僵住,卡死一般没有回头。
朔没有再眨眼睛,他绕过了椅背,蹲到望的膝前,认真地抬首看他,呢喃一般叹息。

我说过不会忘记你,我会想起来,正如这个名字一般。
望冷峻的神情出现几道裂痕,呼啸尖锐从缝隙里挤出。

是我的执念留住了你?
望无言注视他,澄净的眼瞳逐渐黯淡,眼眶深陷填满阴影。

一直陪着我,辛苦你了,小望。

望抬手盖住了朔的眼睛,说别看。
他的死状大概不好看,古宅的恶灵常以一个苍白扭曲的形象套路出现,身负深刻累世的怨恨。
对生前种种一切的恨都随着死消散了,不愿意用死困住人世的人,但又因一丝牵挂无法离去,眼睁睁看着重岳辗转多地,听着家人的建议换遍疗法,还是依然一遍一遍找不存在的“朋友”。
日复一日,剩下在不被记起的黑暗里嚼着怨。

直到游子归故居。
枯萎卷曲的长发随窗纱飘到朔的脸上,又轻又痒。
再伸手时,只抓住了一把柔软的纱。

***
啊对对对最后是恶灵超度ver.

发布于 浙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