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花[超话]# 这个灵感是来源于一首歌，就是这个《北京巷弄》徐良老师的歌。
老一辈北京于现在而言是不一样的，那时候不少胡同巷弄，很多小孩在胡同里跑来跑去，一起玩游戏。
黑眼镜小时候也胡同里玩过，那时候还留着小辫子，几个小屁孩拿着西洋玩意儿聚在一起玩闹。
他望着眼前这条老巷弄，忽然笑了笑，旁边的人不解，问他“笑什么？”
黑眼镜转过头，只是说：“以前老北京多的是这种胡同，热闹得很。”
解雨臣望了一眼，那只是一条再寻常不过普通的巷弄，甚至有些破旧。
他想了想，以前确实要热闹些。
“那得多少年了。”
他们在三环线外，解雨臣带着他出来办事，现在正准备回去。
“您小时候这种巷弄不少，没和小伙伴玩过？”黑眼镜跟上他，两人并肩走着。
解雨臣想了想，“玩过。但很少，那会牵着秀秀，女孩子没那么野。”
那会他还是女孩子。
黑眼镜脚步微微一顿，侧头看了他一眼，把烟从嘴里拿下来，在指间慢慢捻灭了。
“那秀秀小时候乖不乖？”
解雨臣步子没停，脚下是坑洼的旧路面，走起来有些跛脚。
巷子窄，两边是老墙，墙根长着青苔，有几户人家在窗外晾了被单，风一吹就飘起来，很像旗帜。
“挺乖的。”他过了几秒才开口，像是在回忆什么很远的事情，“我们两个人都是。”
黑眼镜“嗯”了一声，把手插进裤袋里，不紧不慢地跟着。
巷子走到头，拐出去就是大路，车流声渐渐涌上来，把老北京最后那点安静吞进去。
解雨臣在路口站定，抬手看了眼表，眉心微微蹙了一下，像是在算时间。
“车停在前边。”他说。
“嗯。”黑眼镜应着，眼睛却回头望了一眼那条巷子。夕阳把巷口镀了一层黄，墙根下一只野猫慢悠悠地走过去，尾巴竖得笔直。他忽然想起一件事，嘴角不自觉翘了一下。
解雨臣已经往前走了两步，发现人没跟上来，回头看他。黑眼镜站在路口，逆着光，脸上的墨镜反着昏黄的光，看不清表情，但他莫名觉得是在笑。
“走啊。”他喊道。
黑眼镜转过身，三两步追上来，和他并排走着。两个人没有再说话，脚步却很自然地落在一个节奏上，像走了很多遍似的。
上了车，解雨臣打火，挂挡，动作利落。黑眼镜坐在副驾驶，把墨镜往上推了推，靠在椅背上，盯着挡风玻璃外面渐渐亮起来的城市。
晚高峰快到了，车流开始变密，尾灯一盏一盏亮起来，汇成两条红色的河。解雨臣沉默地开着车，表情很淡，像平时一样，看不出在想什么。
黑眼镜忽然开口：“您那会儿留辫子没？”
解雨臣顿了一下，很平静地说：“没有。我又不是前清遗老。”
“哦。”黑眼镜笑了，那笑意从嘴角一直漫到眼睛里，在墨镜后面也藏不住，“感觉是在变相说我老。”
车里安静了几秒，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声响和空调风口细微的风声。
前方红灯，车缓缓停下来，解雨臣的手指搭在方向盘上，指尖轻轻点击着，像是在斟酌什么。
“我那时候，穿裙子。 ”他忽然开口，像是说给自己听。
黑眼镜没动，靠在椅背上，安安静静地听。
“粉裙子，”解雨臣的眼睛看着前方，红灯的倒计时一格一格跳，“秀秀穿白的，我穿红的。两个小丫头站在一起，大人们说像年画娃娃。可惜，那件裙子被秀秀弄脏了，秀秀还因此内疚好久。”
“没重新买一件吗？”
“买了，一模一样的。不过被我剪了。”他笑着，说的很轻松。
绿灯亮了。他松了刹车，车子平稳地滑出去，汇入车流。
黑眼镜没说话。
解雨臣很少提起以前性别这件事。
他想了想说起自己的事：“我以前留辫子，后来在德国，你知道他们都怎么叫吗？”
“Fraulein？”解雨臣语调微扬，像是在猜，又不像。
黑眼镜“哈”了一声，笑着：“完全不对。反正我剪了。拿剪刀自己剪，歪歪扭扭，最后还是找理发店剪的。”
解雨臣认真开着车，等下一个红绿灯的时候，他才回话：“剪了才好，毕竟好看。”
 黑眼镜抬手扳下车上的镜子，照了照，颇为赞同：“你说的很对。”
绿灯了，解雨臣踩下油门。
前者又换了话头，“我记得我小时候，住的地方有个胡同，叫什么记不太清了，就记得门口有棵枣树，一到秋天掉一地，踩上去嘎吱嘎吱响。”
“那胡同里有家大院，院里养了只八哥，见人就喊‘吃了没您呐’～”
黑眼镜学着，声音里带着笑意，“挺逗的，小时候觉得那八哥特别聪明，后来想想，就那么一句，翻来覆去就这一句。”
解雨臣听着，人也跟着放松，笑问：“你没去教它点别的？”
“教啊，那家人也教，八哥太笨，学不会别的。”他说着起了兴致，又讲了一些趣事。
正开车的解雨臣听着，嘴角一直挂着淡淡的笑。
渐渐地，车子开上主路，速度提起来，窗外街景开始模糊，那些老胡同、旧巷弄、童年的影子，都远远地落在了三环线以外的某个角落。
车里又安静下来。
黑眼镜靠在座椅里，眼睛半闭着，嘴角还挂着一丝笑意。
解雨臣专心开着车。
过了很久，快到目的地的时候，黑眼镜忽然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那会儿的北京，是挺好的。”
解雨臣没回答，但也没有反驳。
他把车拐进一条更窄的路，减速，找车位，动作行云流水。熄火的时候，他忽然说了一句。
“现在也还行。”
黑眼镜听见了，转过头看去，人已经解开安全带开车门下车。他在座位上多坐了两秒，然后下车跟上去
北京城入夜了，风里带着初秋微凉的意味。
有些东西变了，有些东西没变。
就像最初那条巷弄，变了，又一点没变。

#黑花[超话]##北京巷弄[音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