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四川宜宾找到一位厉害的老中医,家里有上千斤古医书,专攻疑难杂症#国医的精诚力量#
遍访良医
四川省宜宾市 夏子奎 文图/徐安
民间有句话:“高手在民间。”在四川江安县迎安镇,有一位乡村医生,叫夏子奎。他的诊所坐落于在一条盘山路边,但他的病人从海南、新疆、青海、广东、上海各地慕名而来。有人是抬着进来的,有人是被家人架着来的,甚至还有人是从ICU转出来、判了“最多三个月”的。
但夏老师不认命。
他说:“你只需要相信我。”
这话,不是吹牛。我亲眼看了他诊室里那面摞起来的锦旗,也听了他亲口讲的几个故事。今天,我就把这个基层中医的故事,原原本本讲给你听。
我到的时候才早上八点,门口门外都挤满了务农的人,夏老师正在接电话。挂了电话,他不好意思地对面前等待的人笑笑:“外地病人,药快吃完了,问要不要调方子。”
旁边大姐看出我们外地人的局促,熟练地给我们介绍起来,夏老师今年五十多了,成都中医药大学毕业,先后在县医院、乡镇工作,1993年主动回到迎安镇,当了一名乡村医生。我们正疑惑她为何知晓得这样清楚,再聊才得知原来她是夏老师夫人。
“‘当时乡头缺医少药,我立志要回来。’他说得很朴素,但这一干,就是三十年。”
这三十年里,她看着夏老师每年都要出去学好多次,昆明、上海、中国中医科学院,哪儿有好的培训,他就往哪儿跑。一边学,一边实践,一边翻古书。看夏老师还在忙,大姐拉着我们往楼上走,要给我们看看家里的上千斤古医书,据说最老的明代版本,距今六七百年。
后来夏老师得空告诉我们,“我没得啥子爱好,不打牌,有空就看古书。”夏老师说,“你看过的书和病人多了,三根指头摸下去,心里就有数了。”
夏老师学医,最初是因为他母亲。
“我读初中的时候,我老母亲得了个病,发热、胃胀、口苦,到处看,江安、泸州都跑遍了,硬是没查出来是啥子病。”后来在县医院做B超,才发现是胆囊炎。
“走了那么多冤枉路。”夏老师说,“从那以后,我就立志要当医生。”
1990年,他从成都中医学院毕业,分配到县医院。在那里,他遇到了影响他一生的恩师——王维超。
夏老师正儿八经行了拜师礼,十里八拜,跟师三年。
“老师对我影响最大的是两样。一是技术,他说我这辈子没教过其他徒弟,我把所有东西都教给你;二是医德,他看病经常贴钱,病人穷,他连十几块钱的药费都不要,还倒贴三十几块给人家拿药。”
有一次,一个精神病人被送来,家里实在困难,父亲偏瘫,母亲骨折,连吃饭的钱都没有。王老师带着夏老师,自掏腰包给病人买饭吃,一直把病人治好、送走。
“老师这些方面,我到现在还差得远。”夏老师谦虚地说。
但老师对他的中医水平,却评价很高。“他说我中医比他还冒——就是比他还好。西医我肯定比他差远了。”
从那时起,夏老师就一边跟着老师学精神病、肿瘤的治疗,一边自己钻研古书,翻古籍,几十年来从未间断。
夏老师最让我震惊的,是他敢“下重药”。
什么叫下重药?就是大剂量。
“有个病人,白天黑夜口干,查血糖啥子都正常,在其他地方吃了不低于500剂中药,效果不好。到我这儿,我一看,是胃火。一剂药里头生石膏250克,两天见效。两剂药下去,好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很平静,但我知道,这背后是多少年的积累和底气。
“大剂量不是随便用的,必须要有扎实的基础和丰富的临床经验,认准了这个病,该用就要用。畏手畏脚,一条鲜活的生命可能就在你手里头没了。”
他说这些话的时候,没有得意,只有陈述。就像一个老兵在讲他打过的一场硬仗。
夏老师治肿瘤,也有很多硬仗。
有个姓王的病人,被判了肺癌晚期,“最多三个月”。那年他58岁。
有人介绍他来找夏老师。
“现在这个病人还活起的,今年63了。”夏老师说,“今年4月份还在我这儿开药。以前的肿瘤是五点几乘八点几,今年CT照出来是二点几乘三点几,缩小了。身体好得很,啥子活路都能做。”
他没说“治好”,他说的是“缩小了”“身体很好”“能干活”。
还有一个南溪的病人,也是肺癌晚期,说“不超过一年”。比王姓病人晚来三个月,现在也还活得好好的。
有意思的是,两个肺癌,治疗方案差不多,但用的药截然不同。
“病因病机不一样。一个是石匠,吸了几十年石粉灰尘;另一个不是。虽然都是肺癌,但身体不一样,用药就不能一样。”
这就是中医的辨证论治。
还有一个心脏主动脉瘤的病人,医生说不能手术,风险太高。
病人找到夏老师,吃了两三个月的中药,再去复查,没有了。
“我让他停药了,现在在广东打工,好得很。”
除了把脉,夏老师还有一手绝活——舌诊。
“看舌头就能晓得他的身体咋样,还能预测一到三年内会不会得肿瘤。”
他举了个例子。
有个远房亲戚来看病,夏老师看了他的舌头,说他脑壳里头长了肿瘤。对方不信。
儿子打电话来问,夏老师坚持:“去做个CT。”
结果到医院一查,脑瘤。
“如果早一点来干预,就不至于那么糟糕。”夏老师有点遗憾。
还有一个姓张的,本地的,夏老师看了舌头,说他有肺结节,不止一个。去医院做CT,果然。
“他们给我取了个外号,喊我‘神医’。”夏老师笑了笑,有点不好意思。
夏老师的行医理念,很简单,也很“重”。
“我最想的是,以后我老了、不在了,人们都还记得到我。哪怕三百年、五百年,还有人记得有个夏老师。”
他说,好医生首先要有扎实的技术,其次要有医德。
“不能说我有点技术,就想找好多钱,那要不得。要把病人的痛苦当成自己的痛苦,花最少的钱,医最好的病。”
他确实这么做了。
有个四十来岁的病人,家里的顶梁柱,糖尿病引发了脉管炎,三个手指头已经烂掉了。为了治病,积蓄花光了,顶梁柱倒了,上有老下有小。
夏老师给他治了三个多月,用纯中药,没怎么收钱。
“他没钱,免了就算了。我们不差这一点,但他那一百八十块钱,可以买米吃一个月。”
现在这个病人又能出去打工了,每年见到夏老师,总要多送点东西来。夏老师不要,他硬要给。
“要收得安心,用得安心。”夏老师说,“真正有本领的人,不是挣好多钱,而是把钱用得有意义。”
还有低保户、五保户来看病,几十、百块钱的药费,他经常手一挥:“拿去吃了,不要钱。”
夏老师现在最上心的,就是接班人。他的儿子正在读中医药大学,学的也是中医。“他自己愿意学,我说学医累得很,他说我不怕。”
临走的时候,我问夏老师,当村医三十多年,苦不苦?
他想了想,说:“苦。刚回来的时候,下乡出诊,全是小路,雨天摔跟头,一晚上摔五六个。但这是你自己选的职业,摔了就不干了?不可能。”
“你有理想,就不会打退堂鼓。”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很轻,但我听得出来,那分量很重。
像夏子奎这样的基层中医,没有大医院的平台,没有顶级的设备,但他们有三根指头、一根舌头、几屋子古书,和一颗不怕摔跟头的心。
他们守着的,是这个国家最广大农村的第一道健康防线。
如果有一天,你或你的家人遇到疑难杂症,说没办法了,不妨到四川宜宾江安迎安镇,找夏老师摸个脉。
他或许有办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