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美国最高法院的传统中,“儒雅”与“克制”曾是这间神圣殿堂的基石。大法官们即便立场迥异,也通常在宪法框架内进行交锋。然而,随着拜登提名的大法官凯坦吉·布朗·杰克逊(Ketanji Brown Jackson)的加入,这种职业体面似乎正面临前所未有的冲击。
近日,最高法院在路易斯安那州“黑人国会选区”案中,爆发了近年来最激烈的内部冲突。保守派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Samuel Alito)联手另外两名大法官,公开对杰克逊发起严厉谴责,直斥其言论是“毫无根据且极其不负责任的指控”。
一、 判决背后的法律之争
这场风暴源于路易斯安那州的一项选区划分裁决。早前,最高法院以 6:3 的投票结果,裁定该州原有的“黑人国会选区”划分违反了宪法第14和第15修正案。这意味着,路州必须在即将到来的选举前,重新绘制一份符合宪法的地图。
在判例法的逻辑下,最高法院作为终审法院,其裁决即为定论。胜诉方为了确保选举不再基于“违宪地图”进行,向法院申请立即执行裁决。周一,最高法院以未署名命令的形式批准了这一申请。
然而,这一常规的程序性操作,却点燃了杰克逊大法官的“怒火”。
二、 杰克逊:是法律异议,还是政治宣言?
杰克逊撰写了一份措辞激烈的反对意见。她并未在宪法层面论证地图的合法性,而是将矛头对准了最高法院的多数派。她批评保守派“贸然介入纷争”是“不恰当且不明智的”,并公开声称法院正在损害“中立的假象”。
值得玩味的是,在此前的主案裁决中,另外两名自由派大法官索尼娅·索托马约尔(Sonia Sotomayor)和埃琳娜·卡根(Elena Kagan)曾与杰克逊站在一起;但在此次的程序异议中,两人均选择了沉默,无人支持杰克逊的极端立场。
这种“孤军奋战”并没有让杰克逊收敛,她反而暗示法院在选举敏感时期“挣脱了约束”。这种带有强烈煽动色彩的言辞,被法律观察家视为一种“政治檄文”,而非司法解释。
三、 阿利托的猛烈反击:真正缺乏克制的是你
面对杰克逊的指控,保守派大法官塞缪尔·阿利托不再保持沉默。他联合克拉伦斯·托马斯(Clarence Thomas)和尼尔·戈萨奇(Neil Gorsuch)发表了极其罕见的协同意见,直指杰克逊的言论“不能置之不理”。
阿利托在回应中尖锐地指出:
“反对意见提出的指控,一个充其量是微不足道的,另一个则是毫无根据且带有侮辱性的。……反对意见指责法院‘挣脱’了‘约束’,但真正缺乏克制的,其实是反对意见本身的言辞。”
阿利托质问杰克逊:既然主案已经明确原地图违宪,立即执行以避免违宪地图干扰选举是合情合理的法理操作。他讽刺道,杰克逊大法官所谓的“原则”,难道是宁愿让违宪状态持续,也要死守那个可以被灵活处理的“32天等待期”吗?
四、 埋在最高法院里的“极端钉子”?
事实上,这已经不是杰克逊第一次在高院“掀桌子”了。自入职以来,这位资历最浅的大法官频频展现出强烈的政治色彩。
从她在提名听证会上以“我不是生物学家”为由拒绝定义“女性”,到如今在判决中屡屡发表个人情绪强烈的政治宣言,杰克逊的表现正让高院陷入深刻的撕裂。另一名大法官艾米·科尼·巴雷特(Amy Coney Barrett)也曾一针见血地抨击她:杰克逊似乎在谴责行政权的同时,却在积极拥抱一个“不受限制的专制司法机构”。
结语
最高法院曾被视为美国政治中最后的理性堡垒。但当一名大法官不再基于宪法条款进行解读,而是像政治家一样通过煽动性言辞攻击同僚、质疑法院合法性时,法治的基石便出现了裂痕。
正如阿利托大法官所言,杰克逊的指控不仅是“毫无根据”的,更是“极其不负责任”的。在法袍的掩盖下,这位拜登提名的大法官,究竟是在捍卫正义,还是在利用最高法院的讲台进行一场持久的政治宣讲?这或许是美国法治未来面临的最大隐忧。
黑人女法官是拜登提名
发布于 上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