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岁时,邓超同父异母的姐姐得了癌症,2年不到,父亲也被确诊为尿毒症,他把220万的积蓄全部垫付进去,一夜之间愁白了头。
为了救家人,他拼命拍戏,一度累到尿血。
2005年冬,北京郊外的片场。邓超正穿着一身明黄色的五爪金龙袍,在镜头前威严地呵斥臣子。他是“少年天子”,是受万人景仰的顺治皇帝。可当导演大喊一声“咔”后,这位“皇帝”却像被抽空了脊梁骨,跌跌撞撞跑向后台。
他在洗手间里猛地弯下腰,随着一阵剧烈的腹痛,尿液落入池中,竟是触目惊心的暗红色。
他没有叫救护车,甚至没敢告诉助手。他只是熟练地掏出一面小镜子,看着鬓角那一片刺眼的银白,苦涩地扯了扯嘴角。这一年,他26岁,本该是意气风发的年纪,可他的鬓角已经全白了。
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是南昌老家打来的。他手心出汗,颤抖着按下接听键。电话那头,母亲的声音近乎破碎:“超啊,你爸……刚做完透析,医生说指标还是降不下来。”
邓超死死咬着牙,把眼泪憋回去,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妈,让医生用最好的药,钱我下午就汇过去。”
挂了电话,他看着镜子里的“天子”,想起还在化疗的姐姐,想起躺在病床上的老父,想起卡里已经快被掏空的220万积蓄,还有刚和他分手的女友。他像个输光了筹码的赌徒,却还必须在下一场戏里继续扮演人间至尊。
邓超的出生,本就是一场“意外”。1979年,江西南昌。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重组家庭:父亲邓晓露带着一儿一女,母亲带着一个女儿,两个失意的中年人结合后,生下了邓超。作为家里第四个孩子,他是“超生”的,所以起名“邓超”。
在这样一个各怀心事的大家庭里,排行老四的邓超成了唯一的润滑剂。父母都是普通人,家里五张嘴等着吃饭。在这个重组家庭里,父亲邓晓露信奉“棍棒底下出孝子”。哥哥二姐是亲生的,不能打得太狠,怕邻居笑话;大姐是继女,更不能动一根手指。于是,所有的戒尺、皮带和怒火,全都落到了邓超一个人身上。
15岁那年,叛逆到了极致的邓超染了一头五颜六色的头发,带着500块钱私奔到了东莞,在那里的迪厅当起了领舞。
他想逃离那个压抑的家。可当半个月后,他看到老父老母背着房产证、户口本,满头大汗地出现在东莞街头时,邓超崩溃了。母亲哭着说:“超啊,找不到你,我们就在这住一辈子。”
那一刻,邓超发现,那个总爱揍他的父亲,竟然在一夜之间老了十岁。
1998年,邓超考上了中戏。3000块的学费,对这个勉强温饱的家来说无异于天文数字。是那个同母异父的大姐站了出来。她把自己在工厂辛苦攒下的工资全部塞进邓超手里:“超啊,你是咱家的希望,姐就算不嫁人,也得供你上大学。”
然而命运最擅长的就是过河拆桥。2004年,邓超事业刚起步。大姐病了,乳腺癌。接到消息的那天,邓超刚领到几万块的片酬。他二话没说,直接冲回老家,把钱全部拍在病床上:“治!必须治!姐你记住了,只要我在,天就塌不下来。”
为了筹措姐姐的化疗费,邓超成了圈子里著名的“拼命三郎”。他同时扎进三个剧组,从早上的“少年康熙”演到晚上的“锦衣卫”。那时候他住在北京不到十平米的地下室里,冬天没暖气,他就买一捆旧报纸贴在墙上防潮。
姐姐的病刚稳住,噩耗接踵而至——父亲邓晓露被确诊为尿毒症。尿毒症,在那个医疗保险制度尚不完善的年代,意味着一个深不见底的烧钱黑洞。每次透析都要几百上千,还有昂贵的进口药。邓超甚至对医生说:“切我的肾吧,我年轻,我换给我爸。”可医生告诉他,父亲年纪大了,手术风险极高,只能靠透析维持。
那是邓超人生中最黑暗的两年。他存下的220万积蓄,像流水一样消失在医院的窗口。为了赚钱,他甚至累到尿血,可他不敢停。他在日记里写道:“我多努力一天,他们就能多活一天。”
在邓超最难的时候,他的爱情也走到了悬崖边。他曾和才女郝蕾有过一段轰轰烈烈的恋情。可在那段压力山大的日子里,郝蕾瞒着他去拍了一部尺度极大的电影。这对家庭观念极其传统的邓超来说,是最后一根稻草。
两人大吵一架。邓超说:“我家里已经是这样了,我希望你能给我一点体面。”郝蕾离开了,带走了他最后一丝慰藉。那时候的邓超,头发已经白了一大半。为了上镜,他每次都要提前一个小时去染发。
直到他遇到了孙俪。同样是单亲家庭出身,同样受过苦,孙俪一眼就看穿了邓超嬉皮笑脸背后的疲惫。当邓超告诉孙俪自己家里沉重的负担时,这个上海姑娘只说了一句话:“你的家人就是我的家人。”
2011年,父亲邓晓露还是走了。邓超在拍戏间隙接到电话,整个人瘫在椅子上。他没能见到父亲最后一面,这成了他一生的痛。
2019年,邓超自导自演的《银河补习班》上映。首映礼上,大姐坐在第一排,泪流满面。邓超拉着姐姐的手,对着全场观众说:“没有她,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 http://t.cn/AXJEeETE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