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有一些真知灼见 26-05-08 2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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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年前刚到北京务工不久,渐渐有了些许新的见识,原来我喜爱的刀郎在这里被认为是土的,就像站在新结识的人们中间的我一样,是土的。

被我这样的土人喜爱着,这似乎又成了那些歌曲确实很土的例证。好在城市很大,人潮足够汹涌,而我们土人,足够人多势众。

那几年的时间被一段段务工经历切碎再灌注,留下一些疲惫的缝隙,我在那些缝隙里与一个又一个萍水相逢的同好曾短暂并肩,激烈共鸣。

小城里接洽工作的职员、异乡宾馆前的面馆里永远趴在桌子后面的老板、搭建场馆的工人、搬运器材的师傅、开着小巴车载着同事们和我辗转城乡的租车司机,和他们相处时的拘谨是被我熟悉的歌声一次次冲散。

有次遇上非常紧张的行程,小巴车载着我们穿过黎明降至前的薄雾,从一个陌生奔向另一个陌生,司机在同样的疲惫里摁响车上的音响,很快我们轻轻唱和起来,是《黄玫瑰》,“海角,天涯,哪里不是你的家。”

他们没有版权意识,或许也不会为一张正版CD走进音像店付出比随处可得的车载合辑高出不少的价钱,反正那些合辑里都是时下最热门的歌,无非就是在流行巨星的时髦歌曲开始时需要伸手摁一下按钮跳到下一首,不费事,下一首就是我们可以纵情欢唱的《五一夜市的兄弟》,或者《西海情歌》。

后来我们有了共同的名字,叫“下沉市场”,依然土,依然足够人多势众,但已经有越来越多来自下沉的实打实的金钱含着热爱流向所爱,可我也从不认为听着盗版碟的司机们毫无贡献。

我曾和他们一起过西北,穿西南,在尘土飞扬的车厢里与音质可怜的盗版碟互相陪伴,他们会用粗陋直接的语言向每一个似乎也在听歌的人赞美刀郎,他们大声唱起那些歌,直唱到凡有井水处,皆能歌柳词。

发布于 河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