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智吾郎,怪盗团长,17岁,放学路上给摩尔加纳买妙鲜包,拐进四茶才意识到身后有什么东西跟着。他啧一声闪身躲进街角,脚步声窸窸窣窣越来越近,跟踪狂影子在路灯下拉得老长,脑袋上有什么东西猛地一动——等等,耳朵?明智吾郎探头对上一双锃亮猫眼,赫然一只黑毛大缅因,望见他时歪了歪脑袋,颇为乖巧地喵了一声。
摩尔加纳会吃醋吧。这是明智吾郎的第一反应。按理来说这种体型无论如何都不该流浪才对,更不要提毛发都柔顺异常,一看就是常被打理的结果。结果他还没反应就被猫蹭上来,大缅因咪咪呜呜压着他裤脚打滚,颇有一副赖上的架势,明智吾郎抬手抵着猫脑袋一推,还没推开,掌心先陷进柔软的皮毛里,手感太好,瞬间被剥夺抵抗能力。于是堂堂怪盗团长就这么被猫讹上,抱回家后摩尔加纳皱皱鼻子:“吾辈觉得这家伙不太对劲。明智,这是从哪找到的?”
“路上捡的。”明智吾郎回答,随手把摩尔加纳的猫条给新住民拆了一根,听到奶牛猫一声哀嚎。
于是黑猫就这么在他家住下,说是住下也不太准,秀尽校服包只能装下一只猫,摩尔加纳拒绝独自在家,阁楼上就多了一只留守大猫。偶尔那只猫也不在,明智吾郎回家发现对方不见踪影,半夜换了睡衣上床听到窗户一声轻响,缅因跳上窗沿扑进他怀里,人被猫压进柔软床铺,摩尔加纳看他一眼,自觉叼起被褥跑上沙发。
本来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明智吾郎忙得不行,偶尔白天还得应付那个不知揣着什么心思的侦探王子来栖晓,晚上回家想抱一下猫却发现无影无踪。原来猫也一样忙,只是不知道忙些什么,比人还要早出晚归,带着一身疲惫回家,跌跌撞撞和他团在一起睡觉。
没几个月那只猫突然不再出门,一天到晚黏着明智吾郎不肯松开,团长不回家就急得上蹿下跳,把收纳整齐的摆件撞得尸横遍野,明智吾郎回家和躺了满地的杰克霜精四目相对,猫可怜兮兮喵呜一声,蹭进他怀里一副无辜姿态,尾尖卷着他手腕一撩,无论如何都生不起气来。
结果休息日猫也在家喵喵乱叫,左邻右舍不堪其扰,佐仓老板摸着胡子掂量半天,震撼得出结论:明智,你这只猫是不是发情了?
明智吾郎大为震撼,猫最近总压在他身上睡觉不假,偶尔一抖一抖还以为是身体不舒服,原来前几天偷偷洗掉的内裤并非自己梦遗,罪魁祸首另有其猫。这天晚上他做梦被鬼压床,好不容易挣扎醒来才发现身上压力并非幻觉,后颈湿热被猫牙尖抵住,后腰捱上什么滚烫的东西。明智吾郎一抖,猫也一抖,连滚带爬翻下来却被明智拎起后颈皮,一人一猫大眼瞪小眼十秒钟,明智吾郎叹口气,连夜预约了三天后的绝育手术。
结果第二天怪ch上出现紧急委托,好巧不巧所有人都没时间,摩尔加纳都和高卷杏一起出门逛街,明智吾郎咬牙独自撞进地铁口,把任务目标打服自己也没了半条命,躲过猎杀者刚想去安全层喘息一下,一抬脚突然被谁猛然扼住咽喉。
黑面具。虽然听金城润矢描述过外貌气场,当真遇上时还是来不及反应,那人脚步比猫还轻太多,连怪盗团长都没能察觉何时靠近。明智吾郎攥紧长刀,还没起身就被人蛮力狠狠卸掉手腕,冷汗瞬间浸透脊背,死亡在此刻只差毫厘,身后的人却只是在他耳侧吹了口气。
“我开动了。”他听那人调笑着说了一句。
妈的。声音熟悉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那人做完还好心把他手腕接上,除了贞洁之外没拿团长一针一线。明智吾郎大腿发抖勉强走回家,摩尔加纳还没回来,他坐在床板上怀疑人生,猫从窗口轻盈跳下,却只是蹭了蹭他手心。
为什么?明智吾郎倒吸一口冷气。按理来说季节没过自己也没带猫去做绝育,它的态度本来不该如此平和才对。猫却不懂他在想什么,餮足地懒懒打个哈欠,窝进他大腿迷迷糊糊快要睡着,呼噜震天响。明智吾郎心里五味杂陈,虽然知道猫的私生活不该自己管,但如果在外面骑了小母猫的话不如在家多蹭蹭自己,全然不顾这猫之前倒反天罡,把主人当母猫来骑。
这天算得上明智吾郎半个人生至暗时刻,第一次不知道被谁抢走也就算了,连一直以来喂的猫都要跟别的猫远走高飞,但猫看起来没有那种意思,无论多晚都会回家睡觉,只是不再有什么僭越行为,老老实实躺下,把脑袋埋进他腿缝安静睡着。
宠物医院扣取定金两千,摩尔加纳少了顿金枪鱼大腹,猫又开始见首不见尾,某天晚上湿漉漉回家,耳朵蔫蔫耷拉着,喵喵呜呜往明智吾郎裤腿上蹭。
猫爱干净,估摸着可能是太脏下不去嘴舔毛,只是黑色看不出粘了什么,明智吾郎思索半晌,第一次把猫端进浴缸。缅因挣扎的幅度大到他都要按不住,压在身下打开水龙头,哗啦一声,冲出来一水池血红。
明智吾郎这才意识到卢布朗若有若无的铁锈味并非来自某根水管,而是这家伙身上一直糊着血,此刻水一冲,露出小腹一点白毛。黑猫变成奶牛猫,这种事本来没什么,但是奶牛缅因还是太过恐怖,明智吾郎终于知道猫每天反常到底是因为什么,看见猫爪子的时候却顿住。
猫爪背上的那个小白爱心,与黑面具的手套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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