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一口色鬼受被权贵制裁。
文@椰海神灯
受是个色中恶鬼。
好色到为了美人,愿意向美人的夫君献出他的身体。
听来荒唐,实则也确实荒唐。
前不久,他去城里闲逛,偶然撞见侯府的公子带着小妾出行。轿帘被风一吹,露出好美一张芙蓉面。
受当场直了眼,他甚至觉得,此生若得不到这个美人,他会抱憾终身,死不瞑目。
可他只是一介平民,毫无家世,堂堂侯府,哪里是他能进去的?
况且,女眷的居室会更隐蔽,他就算是拼着性命不要混进侯府,想进后宅也是层层婢女传话。
想至此处,受一口气没上来,足足病了半个月,本来圆润的小脸,硬是瘦出了尖尖的下巴,平添了几分美貌。
受揽镜自顾,很是自得,心道他若着红装,必定也是个不错的佳人。
且慢……他是一个貌美的男人?
受突然有了主意。
侯府那位公子既然好美色,他何不能乔装一番,做出卖身葬父的模样,赌一把公子怜爱,收入后院?哪怕做不得妾侍,做个婢女也有机会见到美人。
妙哉!
受苦练多日上妆技艺,终于将自己变成了一位弱柳扶风的娘子,再加上“人要俏,一身孝”。
不是受自夸,他真是美得超尘脱俗,比之他心仪的美人都不落下风!
只是他嗓音浑厚,也没有伪声天赋,只好装个哑巴。
这样也好,倒显得他更加楚楚可怜,不怕侯府的公子不动心。
不出所料,侯府的公子对天赐的美娘子一见倾心,魂都险些被吸了一半过去,几乎是迫不及待掏银子将他带回了侯府安置。
受这几日眼睛被姜水熏得疼,不是献身骗美人的好时机,他比划着说要守孝三月。那侯府的公子听了不恼,竟然也由着他,还夸他至纯至孝。
受老老实实吃了几天素菜,仿佛觉得自己都成了兔子,连梦里都在晃着雪白的球尾沙沙啃菜。
人,得陇必望蜀。
离美人一步之遥,自然也松快了下来。
这夜深了,受偷遁去大厨房,打算弄些荤腥养养胃,正撞上一个枯坐在石桌上的男人,吓得他一跳。
所幸那男人是个瞎的,无法视物,他又是个“哑巴娘子”,自然也没法子有交集。
偏偏受捏着烤鸭往回走时,听见男人腹中响起一阵轰鸣声。
受看看男人,又看看烤鸭,心道罢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何不平分一只鸭。
受大方地给了男人一只鸭腿,还怕了拍男人的手,示意他不必客气,更不必道谢。
男人欲言又止。
天黑,受看不太清,自顾自包好剩下的烤鸭,潇洒地回了小院。却没看见,树上掉下个一身黑衣的护卫,径直走到男人身侧跪了下去。
受并不知道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大厨房的烤鸭尤其美味!
三月之期到了,受如愿成了侯府公子的妾侍。
敦伦之夜,公子解开受的衣物很是惊讶,倒也没大发雷霆地赶他出去,只是略呆了一呆。
受练习了多日的柔弱神情没了用武之地,这本是他用来讨饶的。如今看来,公子并不介意,倒是有些不知所措。
难不成是不会?
受脑子里两个念头打了一架,一个是“趁他不会占据上位”,一个是“按计划进行,不可作死”,受咬了咬牙,最终两腿一圈,围住了公子劲瘦的细腰……
事成了。
可受总觉得,这个公子,同当日买他的那个公子相差甚多。
一个温柔多情,一个寡言沉稳,人之两面可为极?若非府中下人仍然对公子战战兢兢,格外恭敬,受几乎以为要换了人。
可换人有甚用处,总不能就是为了骗他这个妾侍,所以那点疑影,彻底消失不见。
受为了美人卧薪尝胆,对公子百般讨好,公子叫他伺候得如坐针毡,寻了个机会,语重心长劝他不必如此谄媚。
或者,露出本性最好。
受佯作触动,垂头抹泪,实则翻了个白眼。
这贵人真是难伺候,讨好不要,非要冷脸,不知是什么怪癖。
受惯会装模作样,从卑微妾侍,到跋扈妾侍,中间不过两个月。
眼看着公子越发珍重他,受翘着尾巴,颐指气使地指出:他只有一个男人,公子却有二三十个小妾。这样不公平。公子该解散后院,或者与他共享美人才是。
如此图穷匕见,公子脸色漆黑如墨,却忍着心绪翻腾解释,他并没有其他人。
受嗤笑,将他进府之前,查询的后院妾侍来历一一说出,瞪着眼睛看公子神色未变,声音越来越小。
他似乎察觉到有些不对劲。
公子怎么没有被捉奸的心虚?反而看他的神色这么幽幽怨怨,像是想弄死他。
怎么回事?
突然,公子冷不丁来了一句,答了他心中的疑。
“忘了告诉你,我并非你口中的公子。”
“什么?那你是谁……”
“我行二,或者你可以称呼我一声,殿下。”
“嘶——”
侯府是宫里贵妃的娘家,贵妃只有一个儿子,便是当今的二皇子。
老天爷啊!
受仰天长啸,他得罪了如此贵人,还有活路吗?
二皇子并不知受内心翻腾,他步步上前,句句如刀,刺向死穴。
“孤本以为,你只是贪图富贵,男扮女装骗些金银,没料到你不过市井小民,竟有如此志气。听你话中意味,难道你有心仪之人,藏在表弟后院不成?”
“不、不敢……”
受腿一软,险些跪倒在地,被二皇子眼疾手快揽入怀中,抚他身躯细细亵玩。
“不敢有,还是不敢对孤直言?你心里自该有数。”
二皇子凑近受的耳侧,如魔鬼低语:“你完了。”
受喃喃重复:“我完了。”
呜。
(没有后续)
发布于 浙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