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汉坦病毒# 在南极邮轮暴发疫情的新闻(而且这家Oceanwide也和我合作多年),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在南极船上经历过的一次小型“极地医疗事件”。
我当时乘坐法国的 Compagnie du Ponant 前往南极,途中经过南乔治亚岛South Georgia 。有一天,船上安排了一段徒步,路线正是当年沙克尔顿Ernest Shackleton穿越南乔治亚岛求援时走过的那条经典线路,终点是一座废弃捕鲸站。
如今很多人会把南极旅行想象成某种“奢华版邮轮假期”,但真正到了那里,会发现它更接近一场远征。天气、距离、海况,还有基础设施的缺乏,会不断提醒你:这里依然是世界边缘。
那天徒步途中,一位女士突然崴伤了脚。一开始大家都以为只是普通扭伤,但她很快完全无法行走。于是我和其他几位探险队员一起,用担架把她往登陆点抬。
那段路其实不长,但在南极环境里,湿地、砾石、沙滩和海浪会把体力消耗放大很多倍。我们大概十个人轮流换手,最开始五分钟还能换一次人,到后面几乎一分钟就得换一次。
回到船上后,她的脚始终没有消肿。船医怀疑骨折,但船上没有X光设备——在今天看来有些不可思议,但在当年的极地航线上其实很正常。
幸运的是,第二天船会经过南乔治亚岛上的英国海军基地。船长提前联系基地,对方同意协助检查。最后由一名水手驾驶橡皮艇,我陪同一起把她送上岸。
我至今还记得那个基地的样子:整个驻地只有三个人值守,风很大,建筑低矮,像世界尽头的后勤维修站。X光机是很老式的设备,工作人员甚至翻出说明书,一边研究一边操作。外面是企鹅、冰川和南大洋,里面却像一间上世纪遗留下来的乡村诊所。
最后确认只是轻微骨折,回船后打了石膏,航程也继续前往南极。毕竟在那样的地方,“不危及生命”很多时候已经算是好消息。
图1、2、3、4就是当时英国海军基地后勤区域的一些样子。那时候没拍太多照片,但还记得他们甚至有自己的企鹅新闻报——一种只有福克兰群岛和南大洋才会出现的小幽默。🐧 http://t.cn/R2WJvW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