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ss汉谟拉比 26-05-15 08: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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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今年主线任务之一是研究ai法律案例,因为我觉得现在监管没跟上,先研究着,后期等监管跟上了,自己就是先懂的那批人,所以我十分关注ai发展进程。前天Claude for legal出来了,觉得形势更严峻了。

坦白说,身边比我还关注,以及ai用于律师工作,运用得比我好几倍的人巨多,比如我现在都还只是各种网页版,我觉得够用了,而且我有意不要这么依赖。一来我得继续锻炼自己法律专业能力,二来是数据合规以及客户隐私考虑,三来是我觉得我不需要,工具是为了需要而服务的。

不过我觉得,如果律师现在一门心思把精力放在用ai提高工作效率上,我认为是不妥的。这种想法只是眼看蛋糕越来越小,我执着于如何更快把蛋糕的洞打深。

早上看了清律熊定中律师的文章,严重同意。因为ai的产生,整个律师市场在解体,文章说,“重大、疑难、复杂的案件当然会有客户继续付费请律师,但这部分占整个诉讼市场的比例,远低于行业内部的乐观估计。绝大多数律师不在这个比例里”。

我换句大白话,行业需求越来越少,如果执着于把自己练得更快,这件事有意义,但意义不大。
为什么呢?

以下引号处是文章原文的摘抄:
“第一,客户终将不再因为“法律责任要找个人扛”而被迫雇佣律师。责任的配置和承担,可以通过保险、平台担保、企业内部追责机制完成,不一定非要绑在一个执照持有者身上。
第二,AI 的法律产出质量,在多数事项上已经不劣于多数执业律师——注意是“多数对多数”,不是“顶级对顶级”。
第三,虚假案例、引用错误这种技术性缺陷,客户可以自己雇一个低成本的核验员解决,根本不需要为这个雇一个律师”。

还有也是我之前说的,你以为就律师会用ai吗?当事人不会吗?法院不会吗?法院后期不会考虑ai审判程序吗?

不要觉得这些都要人去执行流程,你怎么知道后期这些没有ai优化呢?就像文章说的,“客户买的是结果,不是过程。当 AI 能产出精准的诉讼文书、引用准确的法律和案例(请注意,不要用AI幻觉的虚假案例来反驳。这个核查工作不需要律师做,文员借助法律文献库也可以),甚至连最高人民法院通过一张网系统实现了数据归集这样一个AI训练的基础、部分法院(如深圳中院)已经在尝试用AI给出辅助审判时,这类可以被类型化的案件的核心环节,就只剩出庭这一个动作。市场会非常快地把这部分价格压到执照“租金”的水平——不是因为律师工作做得差,而是因为律师之间根本没有差。”

文章不是说,律师就行将就木。他觉得,答案不在能力,在信息。所以,“所以律师在 AI 时代的剩余高价值工作,核心是实时的、未公开的执业情报,不是法律知识、不是分析能力。后两者在 AI 时代是公共品,不构成职业护城河;前者才是。但这同时也意味着另一件事——能持续获取这种执业情报的律师,数量极少,集中在特定领域、特定地域、特定执业网络里。随便举个例子:你知道互联网厂商和终端厂商现在在争什么么?这个问题全国不超过100个律师知道,这就是我说的,实时的、未公开的执业情报。它不是律师行业的普遍属性,是少数人的特殊属性”。

我觉得这就是我自己一以贯之的,做律师不要只做律师 ,你要懂商业,懂世界在发生什么,懂你当事人所在业务的逻辑。

还有人拿谈判业务里需要法律人才说事,文章也给予了回复,“没错,这块阵地的价值确实仍然存在。但有一个问题:它一定要由律师来承担吗?我的判断是,这部分工作正在向手握法律 AI 工具的商业人员移交。这类人原本只缺一项能力——法律结构设计;而在商业谈判技巧、利益交换意识、内部决策经验、对客户真实约束的理解上,他们本就强于多数律师,因为他们就是客户本身,或者长期身处客户一侧”。

作者认为,律师还是会存在,除了接口类,流程类的需要,还有一部分人,“极度头部化。更关键的是,这部分与法学院毕业的关联性几乎脱钩。它要的不是法律分析能力——那个 AI 已经能给。它要的是“可问责的即时响应的专业人士”。律师只是承担这种角色的一种身份,会计师可以,FA可以,行业资深顾问也可以。法学院毕业、执业经历,只是进入这个圈子的若干通行证之一,不是必要条件。这一类的特征是极少数、极高门槛、且律师身份并非必要。如果有律师把自己未来定位在这一类,他需要清楚:他真正的竞争对手不是其他律师,是其他职业里的同等量级的人。在客户的认知里,他和那些人是可替代的”。

也就是,律师只是他们身份之一罢了。

不要在现有框架里去想未来问题,作者最后建议我很赞同:
“第一,任何不基于“律师作为统一职业范畴正在解体”这一前提的应对方案,都是用旧框架处理新问题。优化得越精致,偏差越大。

第二,真正的应对,不是在原有“律师/律所”框架里做能力升级、客户升级或定价升级,而是先选定自己未来要落在三个子范畴中的哪一个(就是上面罗列的三种,接口,流程以及人形资产),然后据此重构能力、组织、收费、客户结构”。

不要去掉行业整体去考虑极端个别情形,你我不是那个例外。
这很残酷,但这是可能要发生的,至少我自己也是这么看的。

对了文章名为《应该放弃幻想——写在 Claude for Legal 出现之后 》

发布于 江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