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慕][爱慕]
烛火摇曳,倒映在我眸中,与烛火一并来的是师祖单薄的身影,轻轻地,如同秋季落叶飘至许久未流动的河,荡起涟漪。
我眸底滑过一抹不忍,却终是抬腿跨过门槛。
殿内冷香抵不过旎眛翻滚的浊流,残留一片余温。
而殊华只觉冷,冷清得发苦。
他依在榻边,素青衣衫凌乱地挂在身上,领口敞着,露出半截锁骨,方才那场情///事耗去他这些日子恢复的大半灵力,丹田抽痛不已。
他眉间处已拢成一痕极浅的“川”字,仿佛远山上抹上轻愁。
他对疼痛毫不在意,让他难受的是身体深处一阵一阵痉挛,那股滚烫黏稠不断流经股缝,汨汨吐出,顺着大腿根部蜿蜒而下。
他眼颤顿眸,缓缓抬起手,指尖悬在半空片刻,最终还是落下,指腹触碰到那处肌肤时,激得他睫毛猛地一颤,却没缩手。
他没再试探。
食指与中指并拢,指节骤然发力,带着股近乎决绝的狠劲,狠狠按向那处不断失守的柔软。指腹陷进去的瞬间,能清晰感觉到内里细微的痉挛。
被使用过度的地方像是揉碎的花瓣,连脉络都在发颤。
他咬着牙,指节又往里压了半分,指腹下的软肉被压出深深的凹痕,将那点即将流失的暖意死死困在体内。
浊液被强行截住。
他垂着眼,看着自己的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玉似的白。
“别流了……”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指腹又加重了半分力道,指节陷得更深,那处周围的肌肤都因此渐渐艳红起来。
他眼睛微闭,长睫如蝶翼般扇颤,似乎在极力忍耐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羞耻与痛楚。
空气中弥漫着冷香,混杂着一丝令人面红耳赤的靡//丽气息。
他动作如此生涩却又带着一种绝望的执着,仿佛只要堵住了这处缺口,就能强行留住那些正在离他而去的东西。
太冷了,棠梨殿太冷。
他紧闭的心缝间溢出喃语,轻得像是一碰就碎的冰渣。
他似乎并不在乎那浊液是否肮脏,也不在乎这姿态是否狼狈。
他只知道,身体里残留的那点温度,是他不想再失去的难得的暖。
而我离殿后穿过竹林,竹林是围着棠梨殿不远地界种的。
此时风吹过青翠竹叶,竹林沙沙作响,我的衣袖随风摆动,缱绻冷香随之散溢,我心头一恍,师祖孤寂寥影瞬涌至眼前。
我步伐渐渐慢落,抬手运转丹田之间,盈柔气流缓缓流转,是那股并不属于我的灵力,我不禁开始思索师祖为何次次相救?
一飘天地,又有谁愿做如此牺牲?师祖到底为何那般?
对后辈弟子的关照吗?
我抬眸望向棠梨殿方向,心中一时模糊。
师祖乃不可多得的修炼圣体,受天下之尊,又得掌门与各位长老宠爱,是因不涉红尘,才不知情欢榻爱,乃重要之人才可?
我无名小卒,哪怕死了也不过为这天地添一把养料罢了。
又哪值得如此相救?
我不好继续妄自揣度师祖心思,只道体内灵力时而暴乱,对修行之人来说,便如悬崖边行走,若行之踏错,轻则走火入魔,重则小命呜呼。
我望天叹了口气,愿以为能来到这世界,有师傅和师兄庇护,可以偷得浮生半日闲,做一混吃等si之人,却未料阴差阳错下与那如荷花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的师祖扯上关系。
稀里糊涂一回便罢了,如今残留狼藉,难不成日后要荒唐度日?
我摇摇头,体内灵力非一日一时就能转化成属于自己的一部分,可总不能每次灵力暴乱就来找师祖求救。
深深吸一口气,也许告诉师傅,会有法子解决。
毕竟师傅再如何生气,总不会一掌拍si自己。
静默片刻,我不太自信补充道:“………也不一定。”
晚上月光摇晃,几杯花酿酒下肚,我低头盯着酒杯积攒勇气,而师傅斜靠在黄花梨树上,手里一把瓜子,咬得脆脆响。
时不时一两颗壳抛至我头上、眼前,我心思翻乱,也不忘翻了个白眼,道:“…………师傅,你做个人吧。”
话音刚落,我头一缩,一颗小果子从耳边呼啸而过。
“………”想着还有正经事,我忍下满肚骂语,转头朝挨着树吐壳的人,道:“您老能不能消停会儿,我有点事想问。”
他一动不动,眼都不抬,那意思显而易见,有屁快放!
“师祖他……”我吞了吞口水,迂回试探:“师祖他什么时候出关?”
我的战术是以平常话题放松氛围,再出其不意坦白,若是中途发现师傅态度不对,赶紧回头,闭口不提。
“问我?”他打了个哈欠,继续道:“你不清楚?”
轰!我如雷惊劈,表情快要失控,难不成师傅知道点什么,我木木地接话:“我清楚什么?”
“你天天往那边跑,眼瞎才不知道。”他悠悠地挨着树。
“你都知道?!”我惊得原地弹射起步。
“也不知道你这小子怎么入师叔眼。”他嫌弃地瞅我一眼,道,“你隔三差五跑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和师叔才是师徒。”
“不是,你都知道,干嘛不说。”亏我跑出去时,都鬼鬼祟祟,躲这藏角的,生怕被人看见。
“你不说,我问来干嘛,谁让你蠢!”他啧啧道,“我跟你师兄还赌,赌你什么时候说,没想到这么快!快!赔我一个锁魂铃铛。”
我:“………去si。”
合着我才是小丑,整天怕被发现,我刚想发作,转念一想,是啊,即使常常去棠梨殿又如何?即便被发现了,我不过是遵着师祖的要求当个采买工而已,顶破天不过是违背了不得打扰的清规。
靠,我暗暗斥骂一句自己的愚蠢,不过也不能全怪自己,要不是发生那事,也不会心里有鬼,天天偷偷摸摸。
“掌门也知道了?”
“知道。”
“那”
“他老人家雷霆震怒,骂你不守规矩,要罚你去藏书阁整理书籍,再日日到血殿静心,到前山日日洒扫宗门天阶,再到百药谷里采药,还有灵兽”他语气夸张恐吓。
“师傅。”我出声打断他的啰啰嗦嗦,默默坐了回去。
下一秒肩头一重,只见师傅把手压在我肩头,并且狠狠往下摁。
我被按得身体差点一歪。
“行了,你师祖平日也难得亲近人,算你小子有福气,瞧你这修为大有长进,少不了你师祖指点吧。”
“你也知道是师祖指点,不是你”我在师傅冷笑中及时住嘴。
“懒得跟你扯皮,你有空就多去棠梨殿,我都没得过你师祖指点,你小子就找个地方偷着乐。”
听闻,我立马哈哈大笑起来,皮笑肉不笑那种。
“我是光明正大的乐。”
师傅挑眉,手缓缓抬起。
我脸一垮,两指划过嘴边,作闭嘴状。
师傅那只手绕过我,捞起桌面的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末了还不忘嘱咐我下次下山换家酒肆。
我眼皮都不抬,偷跑下山的是我,每次提要求却是眼前把平日规矩挂在嘴边的人。
“师傅,我”我刚要说出我身体里的异样,师傅脸色突然一变,目光锁向镇妖塔处。
“这帮杂碎不要命了!”
我被师傅突然的叫骂摸不着头脑,就被安排任务。
“叫容竹去镇妖塔!”容竹是我师兄,人却不其名清韧,爱睡贪吃,睡眠质量好到敲锣打鼓都不醒。
师傅扔下这句话,几个眨眼间就已消失在夜色里。
我不明所以朝镇妖塔方向望去,只觉塔顶月色蒙蒙的,有点阴森。
可我来不及多想,跑去厢房捶醒如猪酣睡的师兄。
月光本该无暇,而镇妖塔鸦羽煞煞,其上苍穹更被撕裂成诡异的暗红色。
我跟师兄赶到镇妖塔时,浓稠的血雾与刺鼻的妖气交织在一起,让我差点反呕。
天宗道几位德高望重、修为了得的长老也在,天地之间剑光如织,却依旧难以压制如潮水般涌来的妖魔。
怎么会有这么多妖魔到镇妖塔?这里针对妖魔禁咒强大到千年妖王都突破不了。
蠢到来送si吗?看着一个个仿佛失去心智的妖魔献祭般冲击布在镇妖塔周围的结界阵法,我心中充满疑惑。
可我不知道的是,随着天地灵气变化,妖气渐盛,反而是属于人界的灵气日渐稀薄,而这依靠灵气而生的结界早已不比百年前那般牢固。
就在我挥剑斩断一只狐妖咽喉的瞬间,一道熟悉得令人心颤的身影闯入视线——是师祖。
他素衣胜雪,在漫天血雨中显得格外刺眼,不是道基不稳,怎么来这修罗场?
我心头一紧。
只见师祖被三位妖王死死缠住,尽管身姿依旧挺拔如孤松,但每一次灵力碰撞,他的身形都会微不可察地晃上一晃。那是强弩之末的征兆。
厮杀声愈发惨烈,理智告诉我应该在家此地守阵,可双脚却像有了自己的意识,提剑便朝师祖方向去。
殊不知,师傅那暴躁又担忧的目光,始终如影随形地落在我身后。
“楚风,你乱跑什么!”风中似乎传来一声怒吼。
果然,不出片刻,师祖便落了下风。
狼王狰狞的利爪带着腥风直逼他心口,我正欲冲过去挡那一击,手腕却突然被人狠狠扣住。
寒光乍现,我本能地反手一剑削去,却被对方轻巧避开。
“喂喂,小心点!自己人!”
我定睛一看,是同门的小师妹。
但我握剑的手并未松开,眼中的警惕反而更甚。
在这个诡谲战场上,任何异常都可能是陷阱。
她见我如此防备,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小声说出了一句足以让我神魂俱震的话:“别装了,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吧。”
我面色瞬间僵硬,心脏却在胸腔里疯狂撞击。难道?
我压低声音,试探着吐出那句暗号:“奇变偶不变?”
“符号看象限。”她接得飞快,眼中闪过一丝见到亲人的激动,“我就知道!你之前写的数字,只有我们现代人才懂。”
还没等我消化这份震惊,远处传来一声巨响,师祖脸色苍白地站着,嘴角渗出一缕血,还未落下,就被他极快抹去。
“哎,先别说这个!”她脸色一变,焦急地拽我的袖子,“你打不过那些妖王的,剧情到了这一步,我们必须马上走!”
“走?”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她,又看向摇摇欲坠的师祖,“可是师祖他……”
“这是书里应有的结局,我们干涉不了!”她语速极快,眼底藏着我不懂的急切,“一旦剧情走完,世界重置,书就结束了!”
“书?你是说……”
她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神色复杂:“我有系统。我是穿书者。”
我脑中轰的一声,下意识地追问:“那师祖他,在这个时候会”
她眼神闪烁,似在躲闪我的目光。
我心里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扼住了喉咙:“他会死吗?”
她飞快摇头,随即语速极快地解释:“不会,但我们这个时候不能出去帮他。”
“哎呀,有空我再慢慢和你解释,我们先走,等会过去要是被发现了,我们俩这武力值,就是妥妥送人头。”
“可是”我欲言又止,师祖貌似望我们这边看了一眼,我再定眼看时,只见师祖和几位妖王打得难舍难分,哪里像有空瞧我们这边一眼的样子。
“别管他了,这是书中剧情,你也不要管,剧情走完,我们就可以回家,我们一起。”
“我们?”我狐疑地后退半步,手中的剑握得更紧。
“别退啊!哎呀,实话告诉你吧,当初给你下药‘玉罔散’的人就是我。”她咬了咬牙,索性全盘托出,“我也是遵循系统的指令,为了推动剧情发展。那时候我不知道你也是穿越者,只当你是个土著NPC,对不起啦。”
什么?
我刚想质问,她却突然望着战场惊呼:“师叔怎么来了?!”
我猛地回头,只见师傅正冲破妖群,向师祖那边而去。
“这也是剧情安排?”我侧头问道。
她愣了一下,摇了摇头:“不是,原著里师叔这时候应该在镇妖塔压阵法的。”
“不是剧情还不赶紧帮忙!愣着干什么!”
丢下这一句,我不再犹豫,提剑冲出。
“师傅,背后!”
我甩出剑,剑气逼退想要背后偷袭师傅的九尾狐,而在此时一旁,狼王见师祖力竭,发出一声咆哮,利爪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狠狠拍下。
我一时怔神,腰间骤然一紧,一股柔和霸道的力量将我向后扯去。师傅将我护在身后,替我挡下了九尾狐一爪。
“找si啊,冲在前面!”师傅怒喝一声,掌心雷光炸裂,一举斩断九尾狐一尾。
我撇撇嘴,刚想反驳,却对上了师祖投来的一瞥。
那一眼太过匆忙又复杂,似乎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下一秒,师祖突然爆发出惊人的气势。
他面若冰霜,周身灵力逆流,竟是不顾自身道基不稳,逼得狼王、蛟蛇节节败退。
师祖不要命了?!
我一剑挥退几只小妖,眼神盯着师祖凌厉剑法,虽灵力充沛,但在枯竭之地而生的灵力岂非以命相博?
发布于 广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