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纳Janniksin_CN
26-05-18 23:48 微博认证:体育博主

#辛纳[超话]#

【20260518|Piatti关于辛纳的独家欧体专访】“他13岁时就已经对网球近乎痴迷。与Rafael Nadal一起在阿德莱德的‘隔离泡泡’经历,成为了转折点”。

—你在博尔迪盖拉的学院里见过成千上万的孩子。第一次见到扬尼克时,他身上什么特质最打动你?
Piatti:我之前在米兰的兰贝尔滕吉杯上见过他,但当时并不知道他是谁。后来有人把这个小男孩带到了博尔迪盖拉。大家不停地说“Jannik、Jannik、Jannik”,我再次见到他时就认出来了。
他那场比赛输了,比分是6比1、6比1,但因为他有一头红发,所以很难不认出他。
我注意到了什么?他当时击球已经很好了,具备一些技术天赋,不过引拍动作幅度较大,还有很多地方需要调整。最让我印象深刻的,是他击球的方式以及他的移动。

—所以说,他当时也有弱点,对吗?
Piatti:当时他的身体非常瘦小,一切都还需要从0开始打造,所以我们必须给他时间成长。除此之外,他也需要理解属于自己的网球,因为那时他打的比赛非常少。
我们当时采取的方法,是在技术层面投入大量训练,让他的基础击球尽可能简洁、线性。因为我第一次看到他时,立刻就把他和Novak联系在了一起。对我来说,参照模板就是他。我之前和Novak合作过一年,那时候他17岁,我保留了很多训练录像,而Jannik和他非常相似。
我一直以来执教的理念都是:要弄明白,尤其是那些优秀球员,怎样才能击败世界第一或世界第二。那个时期,Rafa、Roger和Novak统治着网坛。我很幸运曾执教过Novak,而Jannik相比Rafa和Roger更像Novak。所以我努力研究Novak是如何打球的、如何建立自己的网球体系、又是怎样一步步成长的,并把所有训练工作都朝着那个方向去打造。
从技术层面来说,我的想法是,他必须比Novak击球更好。我认为,无论是Novak还是Jannik,之所以能成为极其强大的球员,最重要的原因都在于他们的两项底线击球能力。正是基于这些基础,我开始了与Jannik的训练工作,同时还有Andrea Volpini 和Giulia Bruschi协助,他们在我无法跟随巡回赛时负责带他训练。

—你刚才提到了技术。而谈到Sinner时,人们也总会谈到他的心态和心理强度。那么,当他刚来到你这里时,你觉得他是什么样的?你会如何形容少年时期的他?
Piatti:这些球员身上都有两个最根本的特质。第一,就是明确的优先级。我能看出来,这孩子脑子里想的只有网球。比如我人在家里,或者在外面跑比赛,看着两名球员对阵;而他可能在家。我会给他发消息问:“你在看比赛吗?好,那这一局谁会赢?”
然后我会说:“你看,这个人会赢,原因是这个。”而他总会回应我。他们就是这样的人。我在Djokovic和Sharapova身上早就已经明白了这一点。Jannik很幸运,因为在我执教Sharapova那段时期,他也在那里。所以他能够看到很多东西,也吸收了大量信息。我还会让他和当时世界排名第三的Milos Raonic一起训练他一直生活在这样的环境里,而这些经历后来对他的职业生涯帮助非常大。

—“优先级”是第一点,那第二点呢?
Piatti:第二点,就是求胜欲。他非常想赢。问题在于,一开始他其实赢不了,因为他个子太小了。那时候我还没有现在这样的学院,只是在博尔迪盖拉带着一个训练小组,而他是里面年纪最小、身体最小的一个,所以他必须和更大的孩子一起训练。到了夏天出去打比赛时,我也不可能专门给他配一个教练跟着,于是我就把他安排进那些大孩子的组里。
他会和安德烈亚·沃尔皮尼一起去打这些比赛,经常一盘输6比1、6比0。然后Andrea会怎么做?他总是让Jannik去和签表里最强的球员交手。而Jannik也在这个过程中一点点理解、学习。后来有一天,他给我打电话说:“Riccardo,我不想再打青少年比赛了。”
我对他说:“很好,我很高兴,真的非常高兴。不过你要知道,接下来几年不会轻松,因为你输球的时候会比赢球更多。”
那个阶段,他最重要的目标是弄清楚如何在技术上成长。我保存了很多视频,可以看到他整个击球技术成长的过程。不过这也很正常,因为击球会随着身体发育而进步、改善,而他本人当时也正在成长。所以,我们当时并不是特别在意输赢,而是更关注怎样让他的技术变得更好。

—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Alcaraz会比他更早赢得大满贯?
Piatti:在我和Jannik 合作的那段时间,我们一直带着一名医生,以及Dalibor Sirola一起进行体能训练,因为最重要的就是这一点。他当时还是一个身体仍在发育的运动员。
因此,Dalibor和Zimaglia一起决定,我也完全同意,不要让他在身体层面承受过大的负荷,否则可能会引发问题。而Alcaraz,据我所了解,他天生在力量方面更有优势,因此在生物发育上成长得更早。

—你觉得现在巡回赛里会不会出现第三个竞争者?
Piatti:我不认为会有,因为这两个人已经比其他人领先太多了。

—你刚才也提到了身体方面。有一项统计说,在超过四小时的比赛里,Sinner职业生涯至今还没有赢过一场。这只是巧合吗?你怎么认为?
Piatti:如果真是这些问题的话……我觉得在澳网中,Djokovic在第五盘打得非常好,他没有什么可失去的,反而可能比Sinner打得更积极。他当时可能身体状态并不是特别理想,但现在这些球员已经到了一个阶段:为了制造话题,人们会把细节放大到极致。
我认为,我们反而应该期待的是,未来很多年里,Jannik和Alcaraz会统治整个巡回赛,我们可以好好享受他们的时代。

—你之前说过,Jannik和Carlos都活在当下。Alcaraz和Ferrero的分开,让你联想到你和Sinner的关系吗?
Piatti:他们这些球员,因为以目标和优先级为导向生活,到了一定阶段就会认为:为了继续进步,必须更换教练。于是他们就会这么做。区别在于,Jannik是在世界排名第9、第10的时候做出的这个决定,而另一位当时是世界第一。
但说实话,我无法知道全部的动机。我可以了解Jannik做决定的原因,但我无法了解Alcaraz的原因。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他们都非常务实,所以他们做出自己的选择是合理的。

—你同意Darren Cahill说的这句话吗:“教练和球员的关系在4到5年后会进入饱和期”
Piatti:这并不简单。我和Ivan Ljubičić一起工作了17年,也和Renzo Furlan合作了17年,他们早已不仅仅是球员或同事,更像是我的家人。我甚至是他们婚礼的见证人。现在的巡回赛比以前更极端,因为周围的人太多了;而过去我常常是一个人和Ivan一起工作,后来才加入体能教练。和Renzo那时候我们像一群年轻人一起工作,那种氛围更轻松、更有趣。
但跟随世界第一、世界第二并不轻松,你必须做出一些牺牲,而这些牺牲也是合理的。当你年纪超过60岁,我现在67岁了,你自然会看到年轻一代开始接替,这是很正常的事情。

—如果我们往后看15到20年,你觉得这两个人中谁会赢得更多大满贯,谁又会拥有更多世界第一的周数?
Piatti:我当时是跟Jannik Sinner开玩笑说:我之前已经跟过一些世界排名第三的球员,比如Milos Raonic和Ivan Ljubičić,所以我不想浪费时间,也不想去强行要求他成为世界第二或第一。
但在我心里,我想的是“0”。这个“0”,指的是像Novak 、Rafael和Roger那样能够改写网球历史的球员。
他和Carlos,我希望他们都能成为这样的球员,书写网球历史。他们有机会赢下15到20个大满贯。也就是说,我们未来会看到很多比赛、很多决赛,比如巴黎、温布尔登,而我们会非常享受这一切,这就是这项运动的美丽之处。

—这种竞争关系,会让你想起过去的某一段经典对抗吗?
Piatti:当然,这让我想起Rafael和Roger Federer。后来Novak也加入了这个格局,而也许再过两三年,还会再出现一个第三人。

—很多人在讲你和Jannik Sinner的合作时都会忽略一个细节,那就是2021年在阿德莱德形成的“封闭训练圈”,在那里Jannik曾和Rafael以及Carlos Moyá一起训练。
Piatti:那是一个糟糕的时期,是新冠疫情,确实非常艰难。
我们当时住在Monte Carlo。我给Janni安排了一位体能教练,他每天两次给他做训练。然后我们会去博尔迪盖拉,在那里他会和我儿子或者Simone Bolelli一起练球。那是一种极度的孤立与单调。
后来机会出现了。我之前曾经为了Milos Raonic和Carlos Moyá合作过,所以因为我们是朋友,Carlos把他拉进了这个团队,我们就突然出发了。我们从Barcelona飞到Doha,然后直接去了Adelaide。
在那里,我们和Rafa的团队紧密生活在一起:整整一层楼,10个房间。我们只能在规定时间外出。两支团队在那里共同训练了14天。司机是Benito Barbadillo,他也是Rafa的经理。整体氛围非常好。每个团队都有自己的房间:我、Claudio Zimaglia和Jannik在一起,而纳达尔和Francis Roig在一起。
第一天我们到训练场,我对扬尼克说:“你接下来14天要和Rafa·Nadal一起训练。”我的想法是:活着撑到最后一天就好。不要一味强攻,也不要急着去压制他。相反,要尽量稳定,把球控制在回合里,放松一点,不要想着“打赢他”。前几天如果你必须输球就接受,但不要浪费体能,因为14天很长。
结果训练一开始就是三个小时。半小时后,Rafa去厕所,他不舒服。我们当时想:“好,训练结束了。”但并没有。Rafa不断去厕所、回来,再去、再回来,三小时就这样完成了。
在那里我们也真正了解了Rafa:即使有困难,他的优先级始终是训练。到了最后几天,他们开始打很多对抗赛,Jannik也逐渐提升,甚至开始赢下Nadal的几盘。我认为那是一个非常重要的阶段。
Nadal的理疗师对我说:“这个孩子到年底会进入世界前十。”我说:“好,如果他进前十,明年我在墨尔本请大家吃饭。”
结果扬尼克真的成为世界第9。第二年澳网后,我很开心地请所有人吃饭,包括人Rafa、Carlos和Jannik,因为我们达成了这个很重要的目标。”

—同年11月,他也第一次参加了ATP总决赛。那么这次在阿德莱德的封闭训练是不是一个转折点?
Piatti:和他一起工作其实很容易,因为每一站比赛对他来说都是一个转折点。他就像一块海绵,小时候几乎没有任何时间是浪费的,每一站比赛都在吸收东西。一个赛季结束时,他已经在大约15个不同的地方比赛过。
我需要不断跟他解释:“你要知道,如果你第一次去印第安维尔斯,不要期待自己就能打进决赛,这不现实,然后你还要去迈阿密。你要把这一年当作学习的模型。”
我当时非常强调一个数字:大约150场比赛的成长过程。而他在打到139场左右时,就已经进入了世界前十。

—去年在Roland Garros接受Eurosport采访时,Jannik 说过:“如果我现在能成为这样的球员,也有Riccardo的功劳。”
Piatti:他在成长过程中有很多人帮助过他。而我是在那个阶段他愿意信任的人,因为我有相应的经验,也已经见过很多情况,我可以让他的成长路径变得更有启发性。他知道我对他是有帮助的、是积极的存在。我认为他那句很好的回应,也正是这个意思。
在那个时期,他的重点是吸收我的知识,并尝试接纳我能给他的东西。当然,也有其他人帮助他,才让他成为现在这样的球员。

—所以作为教练,他也给了你很多吗?
Piatti:当然,他给了我很多。我从所有执教过的球员身上都学到了很多。我试着把我所知道的传递出去,但同时我也会从他们身上吸收,因为每个球员、每个人都是不一样的。
对一个教练来说,先了解一个人是非常重要的,而这种认识是很美妙的。和Jannik的经历也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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