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2022年的“我们民谣”录制现场,到2024年的“岭南新民谣”系列活动,再到昨晚的个人首个巡演广州站,我可能是看过@海尾巴Haibhue 现场表演最多的人之一。但昨晚的海尾巴,在重回广州光芒的这场“海的尾巴”大湾区巡演收官站上的表现,还是着实令我惊讶到了。
对于这个典型的I人小女生来说,昨晚的她完成了一次蜕变。
因为之前的她,至少就前3次的现场演绎能力来看,更多只能列入唱作人而不是歌手这个范畴来考量的。而在唱作人范畴里面,她也是更为侧重于创作部分而非演绎与制作部分的那一批人。而她自从2022年的《隆隆隆》在网易云里一炮而红之后,这四年也很少活跃于音乐节、音综、短视频等内娱话题圈里,而是默默留守在南方,默默写歌、录歌,直至去年自己的首张专辑《海的尾巴》发布后,才着手安排自己的巡演。
在大众的眼里,她不仅安静,而且有点过于“佛系”,甚至引来她是不是只能活在录音室里,又或者她是不是只能唱民谣,唱自己家乡方言作品的误会。然而这次巡演舞台上的海尾巴,完全“活”了,活得非常立体,也活得非常之灵动与活跃。
巡演首场深圳站,她就和认识于“岭南新民谣”舞台上的深圳音乐人@哈吉他 ,一起合唱哈吉他创作的粤语歌《一旧叉烧的独白》。这可能也是海尾巴第一次在公开舞台上唱粤语歌,还是一首充满着幽默与谐趣气息的粤语歌。
也是从这时开始,海尾巴开始在舞台上玩了起来。她甚至学会了跟观众的互动,以自己独有的方式。在这次巡演的每站,她在唱《乡里》的时候,都会邀请不同的观众上来合唱,自己也会教台下观众,用她家乡的陆丰话来和唱里面那段童谣。
虽然小成本演出的她没法在舞台上重现自己专辑里的童声大合唱,但东莞站某位自告奋勇的小朋友冲上台跟她一起合唱这歌的时候,还是有那么一点身临其境的味道。
如今的这个海尾巴,比之前的任何一场表演,更像一个歌手,也更享受自己所处的舞台。
在她当晚所演绎的所有曲目里,我最喜欢的其实是《复苏》。很奇怪,在《海的尾巴》专辑里,这首歌并不引人注目。但在海尾巴的乐队现场重新编排,或者可以说是在专辑编曲基础上升级过后,有着强烈的动态对比。合成器、贝斯与加上效果的电吉他在暗处滋生的底调,隐然竟有着北欧Indie Pop与Adult Alternative Rock的氛围,而当海尾巴自己拿着铃鼓召唤出水中的塞壬,林中的山鬼之时,前后之间一静一动的清冷与销蚀,某瞬间会令我想起胡蓓蔚或蒋凡的浮光乍现。
类似的感觉,其实在海尾巴现场唱《毛线球》和《若有若无》这些专辑之外的作品里就已有体现。你会发现她能唱的并不只有民谣,甚至专辑里那些方言童谣的吟唱在乐队垫上了迷雾幻化的电音之后也隐约多了一丝英伦、北欧乃至日漫下的林间暮色,洒落在她原本这片大海的渔灯月影里。
然而在她自己的口中,这其实还是出自一个“家族”乐队之手——吉他手是哥哥,鼓手是弟弟,贝斯也是同个镇上的,就只有合成器键盘是从香港驰援。不过如果熟悉海尾巴的人,应该知道这支“家族”乐队里的亲哥和亲弟,原本就是她最早那支名为“梦游飞船”乐队的核心成员。而这支乐队当初玩过的音乐,不乏钉鞋与后摇等Indie Rock元素。
这四年里,辗转过北广深三大城市的海尾巴,在寻求过多个乐手的合作未竟之后,最终还是选择了回乡,与自己的家人也是最早的音乐伙伴一道重新开启新的音乐征途。这种汕尾市素人乐队的出道设定,就跟隔壁汕头市那部素人电影《阿嬷的情书》的设定很像,很有粤东特色,但又很有时代特色。
时代变了,当年闯荡天下的年轻人,回乡抱团取暖,也一样可以用另一种方式来追逐梦想。跟她一样讲汕尾话的专辑制作人,到跟她一样讲陆丰碣石话的乐队,用自己家乡话来沟通的同声同气,至少会令海尾巴这个I人在外出巡演的时候,会多了一份在自己家练歌时的底气。
于是我们就能看到她在广州站的每一次表演里,都会张开双手,随着音乐自由翱翔。
她会指挥和调度台下的观众,也会说到故乡和亲人的时候真情流露,在安可的时候坐到舞台上,旁若无人。
用自己家乡的话来唱的歌,不仅可以有民谣和童谣,也可以有摇滚和流行,就像海尾巴当年的偶像,她们家隔壁海丰县那支穿着人字拖上“乐夏”,旁若无人地现场改歌的五条人那样。
甚至,我还想起了自己在2023年8月4日那晚的光芒enlightening现场,也曾看到过一支乐队像这样自然地表演,并且这样地用自己家乡的方言来教授台下的观众一起合唱——他们的名字叫瓦依那。
我想,海尾巴可以跟曾经因为紧张而在后台一遍又一遍地背歌词的那个自己说再见了。
因为这个巡演之后,重新玩Band之后的她,要开始在音乐节的舞台上,认真追赶起前面这些名字的身影。
在这个月底的北京门头沟檀谷慢闪公园,海尾巴和自己的这支“家族”乐队将迎来自己的音乐节初考。5月23日下午的檀谷回声音乐节,是时候轮到北国的你们,去见证了。
#海尾巴##电影给阿嬷的情书# http://t.cn/AXi1FotU
发布于 广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