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在吃盒马的这个沙拉,还跟朋友们推荐,因为有青麦仁,好难得又见到的青麦仁。
想到小时候在地头,麦子将熟未熟只开始泛黄,麦芒尖尖还似绿叶飞刀时候,走到地头随手折下两穗,搓开,就是乳清夹杂的青麦仁。这时候,作物的糖分向淀粉转化还未完成放进嘴里,咬开脆、韧,味道甜、香。但是,只能过嘴瘾。
麦子的命运是金黄。
和妈妈通话说起这个沙拉。她讲,老家的嫂子,这两年也喜欢吃青麦仁,因为短视频上说健康。她就在老宅院里专门辟一块地,每到青麦仁收来,就给妈妈送来一袋。妈妈都用来煮粥,“你小时候特别爱吃麦仁”,我有印象,哏啾啾滑溜溜麦仁铺满瓷碗底。喝不完的锅底,妈妈盛到碗里,再放点儿糖,这是古早甜品。
麦子成熟麦仁脱粒后,北方地区有做法叫“麦仁稃子”(我想和甜胚子同类)。参考醪糟做法,几乎可以还原青麦仁口感。但味道呢,历经生长发酵,清香一去不返了。
小时候街头有推自行车叫卖的,车座两端底板架起两个不锈钢盆。
摊主掀开两边布展示,问:“要米的要麦的?”
米就是常见醪糟,麦就是麦仁稃子,统称甜米稃子。买上一袋三五块钱,吃不完的晚上还可以一并煮进粥里。那是经常期待的酸甜滋味,以及微微微微,几不可察的发酵酒香。
这两年,其实吃麦少而米多。给朋友寄去的各种包裹里,偶尔也会放上从社区店或者旅游地买到的各种稻米,以此作为希望我们都好好吃饭的笨拙又直接表达。想到搜索备忘录资料的时候,弹出好久以前读过的,没有来处也没有引源的一句:我们去找面包和酒,研究小麦献祭的两种方式。
如此怎么只献祭两种?
米麦死在地上,结子千千万万,日日饱足人心,献祭地久天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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