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一件挺有象征意义的事就是,白鹿原等等男作家笔下的秦女要不就是那种独自叛逆但是无助的田小娥,剩下全是一堆行将就木的香火教的冷漠的女人搁那看着。
主要是为了讲一个香火教女男结构之下的女性反抗的失败。
但是这次那个家暴电影里本人出演和儿媳妇和解的婆婆,就是个西安老太太。
又让男作家失望了啊。
其实和月半猫家不一样,感觉湘女多情,本来就爱玩,但是刻板印象里的秦女并不怎么爱玩,但是也不怎么爱男宝,挺符合实际认知的。
关中东部到山西西部是整个汉地性别比最低的地方,其实秦地的香火教耀祖氛围很低迷。
主要是因为历史上长期胡汉混居,从战国开始就是汉文明的边缘,关东六国开会都不叫秦国,和鲜卑使者坐一桌,后来五胡乱华几乎被氐羌人渗透过半,而唐朝的关陇贵族其实就是个胡化的族群,李世民只有八分之一的汉人血统。现代唐吹把李家和北方突厥人攀关系沾亲带故的管人家叫大汗的那段删了,李唐善用安禄山并不是什么大气反而被“非我族类”坑,虽然安禄山是“柳城杂胡”有粟特人血统,但李家其实自己也半斤八两,他们相互之间反而比南汉还更亲昵一些。李唐有安史一劫其实也符合胡人传统,胡人是迁徙流动商业民族,没有农业氛围,只推举有能力的,没本事带大家发家致富就可以下去了,唐玄宗天天搁华清池洗澡不干正事,汉人能忍,汉人甚至连明朝的嘉靖皇帝几十年不上班都能忍,胡人忍不了,之前说过香火教可以容忍无条件的偏袒男儿一个原因就是,农业文明是种地,其实种地很难检验人的能力高低,但是商业流动不一样,赔一次就被赶走了。
唐后的秦地又很快就面临当时新兴宗教(现在是世界第一宗教)从西部扩张而来的压力,但是因为迁都而存在感没那么强。清末的外来冲击除了东南拜上帝的太平天国是人类史上第一战损数据,还有西北的牵连几亿人。
后来近现代的老左又在秦北发家,前几年有一些学者认为老左本质是一种秦制,具体有争议是谁我不说,反正是贬义的,但是其实说的感觉有点道理,从商鞅变法开始老嬴家就强制给香火教拆家,不分家罚款,到老左也是猛踹香火教瘸的那条腿,这种利维坦碾压小宗族的玩法,是秦人的强项,秦地留给香火教的上升期自古以来都很短,胡汉边缘的地界,没那么好的机遇关上门大搞耀祖文化。
也是因为宗族长期被利维坦压制没生存空间,社会并不推崇血缘关系,一直觉得秦人本土对女性的审美很特殊,不喜欢那种温柔的,反而很推崇某种“野丫头”特质的女性,背靠的经济基础就是,因为和南方耕读社会不同,宗族势力衰弱,社会不是靠血缘分配利益,反而“认姐认哥”或者能被人当作“认识的姐姐,认识的哥哥”这样人脉,才能有面儿,结果就是导出了那种倾向于高精力外向活泛机灵的女性审美,秦商的代表人物,那年花开月正圆的主角是女的,现在的秦人首富也是女的。
这里要拉踩某个被称为秦人代表的第五代导演,“五男一”,其实他当年是秦人里的异类,据说工人大会几百号人里面,就他一个不合格被赶出去,他是少见的宗族出身,老左眼里他的成分很差,所以他的虐女审美是小众咖,之前有人说他的审美是“清纯太妹”,感觉秦人即使是宗族男,当了导演也向往那种劲儿劲儿的,不是蔫蔫答答的白月光。
所以其实听到那种婆婆在家暴反杀电影里亲自出演并不稀奇,反而很符合刻板印象。
回收一下主题,曾经某个秦女演过白鹿原,但是她的事例是说自己年轻为了戏剧事业的重要晋升机会保持状态而堕胎了,这件事在南派香火区可能是贬义词,但是当时那女演员是当成正面事例来宣传的。
可能在那种香火教稀薄的地区,耀祖真的不算耀祖,至少在某些女人眼里,大荧幕的戏剧机会,也许真比男宝重要多了也说不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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