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中国有埃博拉病毒疫苗。
此前的新闻报道:在刚果民主共和国伊图利省省的蒙格瓦卢(Mongbwalu),一名医务人员在4月下旬开始出现了发热、乏力、呕吐,并出现出血症状。几天之内,多名医务人员死亡……
虽然报告病例仍在增多,但是我们还是要理性了解。
1. 埃博拉病毒与埃博拉病
埃博拉相关病毒属于丝状病毒科(Filoviridae)、正埃博拉病毒属(Orthoebolavirus)。这类病毒主要分布于撒哈拉以南非洲,可导致严重甚至致死性疾病——比如埃博拉病。
可能看到这里就有人会问了:埃博拉病?不是“埃博拉出血热”吗?
不太经常感染埃博拉病毒的朋友(bushi)可能不知道:“埃博拉出血热”是过去常用名称,现在更规范的说法是埃博拉病(Ebola disease,EBOD)或埃博拉病毒病(Ebola virus disease,EVD)。
至于改名的原因也是因为感染后的症状:并不是所有患者都会出现出血症状,很多死亡更多与严重腹泻、呕吐、脱水、休克和多器官功能障碍有关,因此就不再强调“出血”而是整体疾病。
在感染埃博拉病毒后,潜伏期通常为2-21天,平均约为8-10天,这也让早期识别感染者难度增加。不幸中的万幸是,患者出现症状后才具有传播风险。
根据世界卫生组织(World Health Organization,WHO)提供的数据,埃博拉病是一种严重、常致死的人类疾病,平均病死率约50%,既往暴发中病死率可在25%-90%之间。
因此面对每一次埃博拉病疫情暴发,带来的不仅是疾病的发生,还伴随着很多的死亡。
2. 陌生的“老朋友”
这次在非洲引发非洲疫情的病原体仍然是很多人耳熟能详“埃博拉病毒”。只不过,和此前在游轮暴发的“汉坦病毒”(安第斯病毒)一样,这次的埃博拉病毒也不是以前常见的那个。
首先我们要知道:埃博拉病毒并不是只有1种,而是6种。
从目前的信息来看,明确被证实可以导致人类发病的埃博拉病毒有4个:
①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Zaire ebolavirus / Ebola virus,EBOV)
②苏丹型埃博拉病毒(Sudan ebolavirus / Sudan virus,SUDV)
③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Bundibugyo ebolavirus / Bundibugyo virus,BDBV)
④塔伊森林型埃博拉病毒(Taï Forest ebolavirus / Taï Forest virus)
在这之中,塔伊森林型埃博拉病毒仅报告过1例人类病例。
另外还有2个暂未发现会导致人类患病的证据,包括:
①莱斯顿型埃博拉病毒(Reston ebolavirus / Reston virus,RESTV)
②邦巴利型埃博拉病毒(Bombali ebolavirus / Bombali virus,BOMV)
这两种病毒中,前者主要感染非人灵长类动物,后者与蝙蝠有关。
这次非洲的埃博拉病疫情并不是此前主流的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所致,而是相对少见的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
3.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
本次疫情的罪魁祸首就是这个连名字都非常拗口的一种埃博拉病毒——本迪布焦型病毒。
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是在2007年在乌干达本迪布焦区(Bundibugyo District)的疫情中被发现,因此病毒以该地区命名。
和其他可感染人类的埃博拉病毒一样,本迪布焦型病毒有非常多的传播方式——不仅能通过直接接触感染者或死亡患者的血液、体液、分泌物、器官组织,或被污染的物品传播,也可以因接触感染动物而发生动物到人的跨物种传播。
从症状来看,本迪布焦型病毒也可在感染人类后引发严重出血热样疾病(Ebola virus disease,EVD),症状与其他埃博拉病毒病类似,包括:高热、乏力、呕吐、腹泻、出血和多器官衰竭。
“幸运”的是,和病死率可高达90%的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不同,本迪布焦型病毒由于复制速度比扎伊尔病毒更慢,因此感染者的病死率“仅”约25%-51%。虽然总体而言高于一般的感染性疾病,但总体来说还是低于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病的高致死性。
那面对这种埃博拉病毒,有疫苗吗?
4.好消息和坏消息
先给大家吃个定心丸,说个好消息:埃博拉病毒有专门的药物和疫苗。
疫苗方面,海外企业的重组水疱性口炎病毒载体疫苗在2014年疫情中就被发现可以有效预防埃博拉病,并于2019年获得欧盟和美国批准,并且通过世界卫生组织预认证(WHO-PQ);国产的重组5型腺病毒载体疫苗于于2017年10月19日获得国家食品药品监督管理总局新药注册批准,并用于应急使用和国家储备。
坏消息是: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已获批的埃博拉病毒疫苗对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有效,因为之前的疫苗都是针对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设计的。
在此前的游轮上发生的“汉坦病毒”疫情时,就有人想到国内的双价肾综合征出血热疫苗是否能够帮助国内预防船上的汉坦病毒感染,但实际上,轮船上的汉坦病毒是安第斯病毒,而国内的汉坦病毒主要是汉滩病毒和汉城病毒,并未发现国内的二价疫苗(针对两种型别)对安第斯病毒有效。
这次也是一样,现有的埃博拉病毒疫苗也没发现能为人类提供不同种类埃博拉病毒的的交叉保护,只有实验性的重组水疱性口炎病毒载体疫苗在动物中验证了一定的交叉保护效果。
2011年的的动物实验给出了一些积极信号。在给非人灵长类动物(也叫“猴”)分别接种单剂表达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糖蛋白(ZEBOV GP)的疫苗(rVSV-ZEBOV-GP),或接种表达科特迪瓦型/塔伊森林型埃博拉病毒糖蛋(CIEBOV GP)的疫苗(rVSV-CIEBOV-GP)后,再用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进行攻毒,最终动物分别有75%和33%的存活率。
而2013年的另一项研究(图7)同样采用的是重组水疱性口炎病毒载体工艺的实验性疫苗。当时采用了不同方案为动物接种不同的实验性疫苗,之后采用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进行攻毒。
在这个实验中,有两组动物分别采用同时接种(在同一次注射)或序贯接种(间隔一段时间分别接种)表达苏丹型埃博拉病毒糖蛋白(SUDV GP)和扎伊尔型埃博拉病毒糖蛋白(ZEBOV GP)的两种疫苗,最后同时接种组的动物死亡2/3,序贯接种组的动物100%存活保护,但部分动物仍有轻微信号或病毒核酸检出。
尽管这些研究都取得了相对积极的结果,但需要注意——这些并不是已经获批的疫苗,动物实验有效也不代表对人类有效。
因此,面对本迪布焦型埃博拉病毒,最好的办法就是加强监测、早期识别,以及尽快隔离以及对症处理,从而提高存活率。
5.防护建议
虽然病毒很厉害,而且已经出现上百例死亡病例,但总体来说疫情发生主要在刚果和乌干达地区。
此外,埃博拉病毒不是通过空气而是主要通过破损皮肤或黏膜直接接触患者或死亡患者的血液、尿液、粪便、唾液、精液、呕吐物等体液传播,加上有症状后才有传染性,因此传到国内甚至国内出现流行的风险极低。
因此,国内普通公众不必恐慌和焦虑,近期不去疫情地区、不接触疑似患者体液、不接触野生动物和野味的话感染风险就很低(甚至忽略不计)。真正需要提高警觉的是近期去过刚果民主共和国、乌干达及周边风险地区的人,以及与其有密切接触并出现发热、呕吐、腹泻等症状的人,这种情况就需要尽快向疾控部门识别和报告,并且进行患者管理。
简单总结:国内外有疫苗获批,但都不一定有用,新疫苗大约6-8个月可以研制出来但需要验证有效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