味同嚼蜡的便利店盒饭,人头高的账本和刺眼闪烁的LED屏让他深恶痛绝,信息信息…坏的人坏的人…这一切都与他无关,他想置身于虚拟与现实交错的隔间,伸手碰到的是热气球甩向他的绳索,而不是上司打向他的巴掌,他附身于一只困在鸟笼的果蝇,饥饿酸涩交织的情绪刺向大脑,诱惑他冲破那个笼子,那个只有生锈铁丝和动物死尸堆叠的笼子。恶臭味催使他有了第一次逃脱命运的念头,看样子老天不想和他开玩笑,他渴求般地扭动身躯,却被裹满胶水的铁丝缠个半死不活,该怎样挣脱?他握上那根肉色的东西,手心内茧挤压得青筋逐渐变形,肩颈的汗液顺着线条滑入衬衫,一坨肉色聚拢抖动着,他垂着眼,喉间已经克制不住快要喷泻出的脏物,他颤颤巍巍爬向了洗手池,再一次反刍食物的恶心滋味让血丝渗入他的眼球。他横冲直撞两下草草了事,高耸的鼻尖抵着水池,瘢状红痕牢牢扒在他的鼻梁骨,肌肤上每一个细胞都被遏制住了呼吸,通畅的爽感和迷离的抽搐在今天意外没有体会到,他只好举着沾满白浊的手掌去够那杯透明游动的,能解救一切碳基生物噩耗的冷水,水,只有水能安抚他此刻干涸的舌苔麻木的根棒。舌头碾过杯壁,什么味道也没有…他倒在床上叩动打火机,昏暗的出租屋里燃起了唯一的光线,鼻腔吸入尼古丁的瞬间,焦油烫穿了他大腿根的表皮层,他忍着痛,忍着抽泣的鼻声,舔舐着那块皮肉。涩谷的夜深了,霓虹灯强撑着,他奢求的,明天会实现吗,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躺在床上摆动最后的姿势,祈祷自己的死状,能体面、凄美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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