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眼

木讷博X恶劣赞

17.

大概是真的很忙，肖赞那晚并没有待得太久，只是与他匆匆一见。

他单方面进行的拥抱更是短暂，最多半分钟后，就相当识趣地松开对方，再次郑重地说了声“对不起”。

“你是应该对不起，”肖赞低头理了理自己的衣服，隔着口罩的声音有点闷，“都不是主角还叫我来？”

他没有因此感到挫败或受伤，许诺说：“下次我会更努力的。”

肖赞闻言瞥了他一眼：“下次还想请我来？”

王一搏原本预备斩钉截铁地说“想”，却到底有些不好意思地试探：“下次……你还想来吗？”

一如既往地没有给他任何正面回应，肖赞突然没头没尾地偏了偏头：“我得走了。”

他循着对方示意方向望去，才发现离他们不远的车道上，已经停了一辆黑色汽车。
既不想要打搅对方正常工作，也不认为自己有绊住对方的资格，王一搏即便心中不舍，还是乖乖向对方道别：“路上小心，”又小心翼翼地问，“到了能给我发个消息吗？”

肖赞漫不经心地答了“嗯”，旋即转头朝等待自己的车走去。

王一搏下意识跟着对方向前两步，将拉远的距离再次拉近，但又很快克制地停住脚步，默然注视着对方背影。

与他的恋恋不舍截然相反，肖赞头都不回地跑进车里，只在关上车门离开前，终于记起他存在般扬声喊：“喂！”

不等王一搏快步上前，肖赞已经飞快说：“也不一定非要是主角！”

在他反应过来以前，对方行云流水地关上车门，隔绝了他的视线。

余下王一搏站在原地后知后觉地想，所以……这是告诉他，无论是不是主角，都可以提出邀请吗？
他被这积极地猜测鼓舞，不由愈发得寸进尺地思索，肖赞对他的这份纵容，会不会代表着也有一点好感呢？

那天之后，他们的联络似乎变得热络了几分。
肖赞信守承诺，在安全抵达后的半夜时分给他发来了简短的“到了”，他第二天起床后看到，给对方回复了好几个捏肩捶背的表情包。
比起从前大多是他在唱独角戏的日常分享，肖赞也开始偶尔会给他发送一些自己的生活片段，像是抱怨小狗拉他爆冲，差点摔倒；公司要求他活动期只准吃沙拉，真是难吃；也有不超过十秒的音乐片段，问他好不好听。
王一搏事事有回应，说自己回去会好好教育小狗；安慰肖赞结束宣传之后可以加餐吃大餐；诚心诚意夸赞音乐十分入耳。

好像缓慢却稳定的，他们的距离在逐渐靠近。

大约一个月以后，肖赞成功推出他收录五首自作曲的新专辑，同时官宣了巡演重新起步的消息。
对方忙碌非常，直到下午才有空给他发了专辑分享，要求他：【快听！怎么样？】

王一搏没好意思坦诚自己守着零点，按其他粉丝的攻略打榜时早已循环，过了接近一小时，才假装自己第一遍听完地赞美：【很好听啊，每首都好听】

肖赞看不出喜怒地追问：【那你最喜欢哪首？】

他有早就确定的答案：【空心】

肖赞还要问：【为什么？】

因为这是一首描述卑微者求爱的歌，“爱到全部给你，留下一颗空心”，太符合他如今心境。
王一搏没有说出百分百的实话，只说：【就是很喜欢，没有别的原因】

对方像是再次进入了新一轮的忙碌，很久没有给他新的回复。

他恰好有休息时间，熟练点入对方超话里，看见了一条最新的采访。

镜头里，做了妆发的肖赞比上次见面又瘦了一点，面带笑意地回答记者问题：“对啊，写了是我作词的当然是我写的词。每个人都有过这种在爱情里不自信的时候吧？愿意付出所有，还怕对方根本不想要。”

记者很会找角度：“包括肖老师在内吗？”

屏幕外的王一搏在心底回答，怎么会包括呢？肖赞从不会……

“当然，”肖赞耸耸肩，轻松道，“难道我不是人吗？”

他怔怔望着对方漂亮的笑脸想，原来肖赞不是不会，只是不爱他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