赠书|《希望是那长着羽毛的小东西》
一本始于观鸟的漫游笔记,豆瓣评分9.2。
鸟改变时间的流动方式,人们观鸟,寻觅鸟鸣编织的安心声序,享受日常中的“随地走神”,在关乎小鸟的观察、联想中,暂时跳出自己、成为另一种生命。
跟随鸟的眼睛,我们来到历史、语言和城市边缘,将自己轻轻托付给更高远的空间,然后发现,世界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在不断生成。
🧱🫙⏸️本条,芒种抽2位朋友送出。
摘录:
一个人观鸟时,那种孑然的静处并不意味着疏离或者匮乏,恰恰相反,它带来一种奇妙的深度。观鸟时,孤独并非是纯然负面的情绪,而可以转化为一种积极的状态。孤独不是一片空洞的荒原。在那里,我不仅能感受到自身的重量,还能与看到独特性的宝贵,感知与外部的连接,发现细微之处的丰盈。是孤独使相遇成为可能。
望远镜里那只羽色渐变的鹤鹬,它与我一样,停留在一个“未完成”的状态。我们习惯将世界切割成黑与白,却少有语言形容那漫长的灰色时期——那是事物尚未完成、也未消失的形态,是变化本身的形态。
观鸟者往往处在摄影师、博物学家、环保人士、猎手、朝圣者、偷窥狂和收集癖的交集上。而对我来说,观鸟也像是一种对抗无常的手段。每一个清晨的等待,每一笔图鉴里的名字,每一次确认的欣喜,都是将不确定转化为可知的努力。
红耳鹎的名字中也藏着“玩笑”。它的学名种加词jocosus源于拉丁语iocosus,意为“欢乐的、爱开玩笑的”。Iocosus又来自iocus——就是“玩笑”的意思,不是那种让人捧腹的滑稽,而是一种轻盈的语义偏离,是行走中转身的瞬间,是你以为会直达的未来,却半真半假地,又回到了起点。
仿佛有个信号响起,它们依次腾空,朝着我身后的芦苇荡掠去,从低到高,像滩涂涨水一样递进涌来。先是棕头鸦雀群几乎是贴着地面打头阵,紧接着,是两只震且鸦雀从肩旁先后掠过,最后文须雀的群落陆续从我头顶飞越。有看不见的线把这些鸟彼此相连,牵引缠绕在一起,构成一张复杂又隐秘的网,淹没我,穿过我。我的肉身还在原地,但这张网过滤并悄然带走一些什么,让我的一部分被永远编织进了这片荒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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