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我还是需要一些很肯定的回答,告诉我,是的这个世界很美好。那天的对谈听到最后,仲树姐姐问这个世界好吗?姜思达说,好,因为有你,有我,所以这个世界很好。好吧,谢谢你们,这就是我想要听到的。
其实对谈没有想象中精彩,邻座的邻座某位男子不知道是陪谁来的,打了一整场的游戏。但我还是听到了一些或可以支撑我的话,仲树说奥德赛时期的奥德修斯其实完成了一段精彩的旅行,然后光明磊落地返乡,姜思达说,奥德赛时期的人会谈论死亡吗?就好像头脑宕机一样我听到这句话愣了一下,不会,会吗?我不知道。
仲树说非典型的生活一定需要巨大的代价,成为非典型的人需要巨大的代价。姜思达说,但我认为是快乐的。那一刻我想在场所有人都在想同样的问题,保持着高浓度的聆听和静默。而我坐在六百人的场子里,看着他们,渺小得只剩一声鼓掌声,麦克风和灯光离我那么远。我走在阿那亚这个美丽而虚伪的大街上,支付着每个游客应支付的花销。我从外地坐车过来,挤在人满为患的车厢。我在想我是否成为了,或将成为那样非典型的人,然后因此感到快乐。但是姜思达说,他大一的时候在北京坐很久的地铁去卖特价羽绒服,在火车卧铺裹着坐垫保暖,依然觉得很快乐。
那一刻我突然感觉自己拆解出了一点这份非典型和快乐,虽然它依然伴随着我无法真正和解的理想化,昨天傍晚在海边,我站在沙滩上海浪正好冲到我前方五厘米的位置,看着这片海浪翻滚,涌上沙滩,再轻轻退去。我想那一秒我是快乐的,因为我正拥有无成本的「感受」,即使不是在阿那亚这个干净整洁得过分的海滩,而在某一个无人知晓的地方。
活动认识了邻座一个学哲学的姐姐,一起吃可丽饼被蜜蜂抢食;她说她的家在海边,于是我真的幻想出了那样真而纯粹的海;在理想国书店的一晚是最接近不含贬义的文艺的生活;参加活动晚上偶遇了两次仲树姐姐,要到合照一张并互道晚安。
其实还是挺美好的,因为某一刻我真的很想闭上眼睛隔绝这个地方的所有消费和资本,只听着远处的海浪声然后回味这场对谈的每一次笑声和掌声。这是属于我的“诗性空间”,姜思达说要保持的属于自己的诗性空间,它不会永远不参杂质,但会让我们相信拥有它还是格外值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