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逸最开始不习惯化妆,眼睛很敏感,化妆师把眼线拉长的时候,他能感受到皮肤因为不适应而产生的轻微抖动,呼吸之间感受都被放大。
化妆师喜欢推陈出新,虽然不变化能带来安全感,但那样的妆容仅仅只是如白开水一样,萧逸的脸是好的调色盘,是画素描的时候被放在那里的脸部角度分明的雕塑,于是化妆师曾经的标准操作被抛弃,开始尝试其它大胆的风格。
眼影盘的颜色五花八门就摆在萧逸眼前,他揣摩刷子会落在哪一格,而自己的眼皮又会被沾染上什么样的颜色,猜测是等待过程中他消磨时间的方法之一。
他没打算插手专业人士的选择,尽管颜色出乎意料,但结果往往令人满意,评判的标准是女朋友每次翻开他的杂志因为他的脸而喜出望外的表情。
有一次顶着全妆回家,让她帮忙卸妆,很敏感的、好看的眼睛,被揉得红红的,她想揪一把他的脸蛋,但是卸妆膏太滑,没成功,于是轻轻拍了一拍,对他说“好乖。”
他想,是因为我不舒服而觉得我可怜兮兮吗?还是单纯觉得我长得好看,想多给我一点儿爱呢。
但明明就是很乖,安安静静抱着女朋友的腰,微微仰起头等待的这每一分每一秒就很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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