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影业的衰退源于共识的消解,千万人同悲喜的奥秘来自观念的同频共振,在好莱坞的全盛时期大家称这个法门为普世价值观。直到全球化的潮头掉转,西方大片不再适应东方水土,自捉妖记超越速度与激情的那一刻起,往后十年的本土电影人和观众都在呼唤一种新共识的到来,一种有别于好莱坞的本土叙事法,然而几乎每次本土票冠的变动都只会加剧共识的震荡,比起接受一亿活人的审美选出了自己讨厌的电影,大家更愿意怀疑那些审美之外的票房是资本的幽灵戏法,将国产电影票房排行榜铺开,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德不匹位黑名单,只是每个人的黑名单又可能是另一个人的白名单。所以即便电影业的买量问题不及游戏业的万一,但电影观众对数据的怀疑度远超其他业界,或许二游玩家可以不关心乙游产品的流水高低,那是因为服务型游戏把不同玩家隔离在一个个赛博沙箱,而电影观众需要忍受的是同一场域里可能存在的观念之敌。为了对抗这种审美恐慌,每个人就近躲入个体经验中最牢靠的叙事,族群、语种、取向、癖好取代类型片成为新时代的电影分类法,大洋彼岸是A24的崛起和《罪人》对制片厂模式的重新定义,本土市场是沪语、粤语、潮汕话电影的票房北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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