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透慎看!】#理查德加德#解读#半个男人#震惊大结局以及为何如此收尾!
过去六周里,理查德·加德的第二部剧集《半个男人》一直把观众吊在半空——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奈尔婚礼上那间反锁的谷仓里,加德饰演的鲁本和杰米·贝尔饰演的奈尔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更重要的是,为什么会那样。
如今,随着大结局揭开奈尔一直瞒着鲁本的那个爆炸性秘密——以及鲁本几乎可以说“意料之中”的反应——故事确实走到了终点。但这算不算真正的了结?
作为这部剧的构思者、编剧、执行制片人兼主演,加德近日接受了《Variety》采访,谈到了这部剧第六集、也是最后一集——一集他自己也承认,在播出前就已经注定会引发巨大讨论。
“我会说,结局绝对是整部剧最被讨论的部分。”他说,并补充道,看过提前播出版的人,第一件想跟他聊的几乎都是这个结尾。
但加德也很警惕,不愿意把这个结尾背后的意义说得太死。
“因为有时候,你一解释太多,魔力反而会被拿走一点。”他说,“我喜欢这个结尾带着一点模糊性,我也喜欢你们会提出这些问题。但有时候我觉得,作为一个创作者——或者编剧,随便你怎么说——我几乎有责任不要把自己的意图解释得太满。因为观众最终从这个场景里读出了什么,对我来说反而更重要。”
尽管如此,这位编剧兼演员——他在Netflix的爆款首作《驯鹿宝贝》结尾同样也留了一丝暧昧余地——还是愿意聊聊:自己是怎么想到那个最后镜头的、为什么他不喜欢快乐结局,以及他和贝尔究竟是怎么拍完谷仓里那场炸裂打斗戏的。
问:你和杰米·贝尔在谷仓里的那场打斗戏,是实景拍的吗?
理查德:是实景拍的。具体在哪儿我有点记不清了,但肯定是在苏格兰乡下,一间很大的废弃谷仓。特别偏,特别荒。
问:你们一共拍了多久?
理查德:我记得我们总共在那间谷仓里拍了三天,把所有戏都硬塞进去了。好像我和杰米拍的第二场戏,就是最后那场重头戏。我们非常快就进入状态了,我只能这么说。
问:和杰米拍那场打斗戏,最有挑战的部分是什么?
理查德:拍完以后我的手肘疼得要命!不过说真的,和杰米一起拍,我特别享受。我们认识大概也就一周,然后下一秒就已经在地上狠狠干起来了——我鼻涕都甩到他脸上去了。真的,我们是狠狠干进去的。他特别能扛。
因为杰米毕竟是那么成熟、那么资深的演员,演了这么多年,你总会担心他会不会不愿意陪你这么满地打滚、滚得一身泥。结果呢?他可太愿意了。只是那场戏拍下来,体力上真的非常折磨人。
问:奈尔被杀的方式,你事先设计到了什么程度?
理查德:我不仅从一开始就非常清楚自己想怎么拍这场戏,也很清楚鲁本会怎么杀他——就是那种极其用力地把他的脸往下死死按住。这个场景,从最早那版初稿开始就已经在剧本里了。
所有东西都是精心设计过的。我现实里当然不能真的压在杰米身上,所以这里面有很多打斗编排。你看到我双手往下压的时候,其实我真正发力的地方是手腕。说真的,到最后我只记得:天啊,我的手腕疼死了。
到了那个时刻,鲁本已经被彻底“去男性化”了——他最深的恐惧成真了。【当他得知奈尔和自己妻子睡过,也就意味着,不只是自己很可能不育,而且奈尔其实才是自己儿子的亲生父亲。】最要命的是,让他遭到这种羞辱的,偏偏还是那个
A)他最信任的人,
B)也是他从来没想过有能力这样羞辱他的人。
所以,对鲁本来说,唯一能重新夺回支配权的方式,就是用一种最“男性化”、最具压制性的方式杀了他:徒手把他弄死。
问:鲁本在整部剧里最标志性的暴力动作,一直都是踩别人的头。而这次对奈尔,他反而选了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是我解读过度了吗?
理查德:鲁本有两种状态:一种是精于算计的鲁本,另一种是爆炸性的、活在当下的鲁本。而奈尔的死之所以是这样,是因为这一次的暴力本身就和之前完全不一样。它不是一种即时反应。它是经过计算的,也是经过思考的。
问:奈尔偏偏死在自己的婚礼当天,这件事本身有特殊意义吗?
理查德:婚礼本来就象征着“从此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你几乎可以想象,当鲁本得知这一天真的要发生时,他脑子里会有一种执念一点点长起来——奈尔居然就要这样过上幸福结局了。
而对鲁本来说,他生命里拥有过的一切,几乎都是以那样一种方式被夺走的。所以,是的,我觉得“婚礼这一天”在鲁本心里一定会越积越重,最终变成一种非常明确的念头:奈尔不配拥有这一天。
问:这部剧最后一个镜头,比观众预期中早了大概半秒切掉:镜头对着奈尔的尸体,你看起来像是几乎翻了个白眼,然后就黑场了。你一开始就知道全剧会停在这个镜头上吗?
理查德:我一直都想这么结束。我很早就知道,最后谷仓里一定会发生一件很重要的事。等我真正想到这个镜头的时候——我不记得是不是正在写第六集,刚好写到那个结尾快要来了——我当时就想:“噢,要不要这样?”然后我很快就开始觉得:“噢,这个东西倒挺让我感兴趣,也挺让我兴奋的。”
问:再加上你最后那一声低哼,它甚至有点黑色幽默——像是在看着奈尔的尸体想:“行吧,现在还得想办法处理尸体”,或者“完了,我又得回监狱了。”你当时演这个瞬间的时候,真正的意图是什么?
理查德:我当然知道,自己当时那声低哼、包括整个结尾和突然切黑,到底是想表达什么。但我反而觉得,它之所以能引发这么多讨论,这件事本身几乎比我亲口说出答案更重要。
我觉得它可以被理解成很多种东西。而这部剧本来就是那种,你必须主动去把几集之间的空白自己补起来的剧。所以对我来说,最后做一个这样的结尾也很自然——一个同样需要你自己去补完一些空白的结尾。
如果这部剧最后给出一个干干净净、整整齐齐、所有框都打上勾、让一切都“完整了”的结尾,反而根本不适合这种本质上就充满裂缝的连续剧故事。
问:为什么你决定在第四集就让观众知道“鲁本会死”,而不是把这个信息留到最后一集?
理查德:我当时觉得,第四集结尾必须发生点什么,这样婚礼这条首尾呼应的线才不会开始失去惊喜感。因为如果只是让他把那段致辞讲完,我觉得观众看完第四集时,情绪上可能会有点泄下来——会觉得它和第三集的结尾太像了。
所以从纯叙事角度上说,我觉得自己必须在那儿再次狠狠干扰动一下整个结构。而且我当时真的绞尽脑汁,因为我很清楚,第四集结尾必须有个东西,真正把那组首尾呼应再往前推一大步。至于那个点子到底是怎么冒出来的,我现在已经记不清了,但当它一出现的时候,我立刻就觉得:“噢,这样做好像挺妙的。”
问:但观众其实并没有真的看到鲁本“死”在镜头里。第一次看第四集时,我甚至一度以为他没死,结尾可能只是一个梦境。你们有没有拍过一版明确拍出鲁本死亡的戏,只是为了留给剪辑时备用?
理查德:没有,我觉得没有。
问:为什么你决定不把鲁本的死明确拍出来,而是让它保持一点模糊?
理查德:我觉得,现在这个时代的电视剧经常会犯的一个毛病,就是太喜欢把结尾收得很整齐。可这部剧本身从骨子里就在玩结构,也一直在处理那些没有被你看到的事。所以,对我来说,用这种方式去呼应我们前面一路看过来的叙事,其实才算是一种诚实的做法。
《驯鹿宝贝》最后其实我也是这么处理的。《驯鹿宝贝》的结尾,Donny抬头看酒保那个瞬间,本来就存在不止一种理解方式。
电视剧和电影总爱给你一个happy ending。你看浪漫喜剧的结构,通常都是:“两个人相遇,终于承认彼此相爱,字幕升起,从此人生一切都讲得通了。”可我并不觉得生活真是这样的。
我不觉得happy ending——甚至不觉得那种“彻底收口”的结尾——真的符合现实生活。也正因为如此,我不太明白为什么影视作品总是这样结束。因为我觉得,这几乎会把人洗脑成一种想法:总有一天,我的人生里会发生某件事——我会遇到某个人,或者某个重大事件会发生,或者我终于说出了关于自己的某件事——然后一切就都会变好。
可我觉得,没有结论,反而更像生活。
而且,观众在字幕滚完之后,依然得不断争论、不断追问鲁本到底发生了什么,这也意味着:属于他的挣扎、属于这个故事的挣扎,以及围绕生活、围绕他们这段关系、甚至围绕“人到底是什么”这些问题,都不会随着字幕结束而结束。
对这样一部剧来说,我觉得这就是它最对的收尾方式。 http://t.cn/AX6dwOk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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