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北大学[超话]#
《娘子关回望》
汉乐府·叙事长篇诗

文/远去的流星雨

【续二】

第四章 · 太行血战

（1937年·娘子关防御战）

（一）布防
民国廿六秋，倭奴犯神州。
平津既陷落，南口复失守。
太原岌岌危，山西将难保。
孙军连仲奉命至，率部驰援娘子道。
所部十七师，陕军多壮士。
更有川军与黔旅，杂牌枪支不足备。
下令掘战壕，满山皆工事。
石砌掩体土覆顶，铁蒺藜网横三地。
赵寿山，师长名。
登城誓众曰：“弟兄听分明，
此关若失太原亡，我等无面见父兄。
人在关在，人亡关亦在！”
士卒齐声应如雷：“愿与关城共碎！”

（二）接战
十月十一日，倭寇至。
板垣第五师团旗，铃木旅团为先驱。
飞机先来炸，弹如雨落无间隙。
桃河桥断，铁路飞砾。
守军伏壕内，不敢抬头视。
炸罢炮又至，山炮野炮百余门。
一昼夜，落弹三千发，泥土翻成灰与尘。

十二日晨，步兵冲。
黄衣蚁附爬坡上，机枪扫射似狂风。
第一波退，第二波涌。
关前尸积如小丘，敌我皆踏骨而攻。
有班长，名刘喜。
率本班守最前沿，弹药尽，刺刀折。
刘喜抱炸药跃出战壕，大呼“小鬼子偿命来！”
轰然一响血肉飞，与敌五人同成灰。
赵师长闻之泪双落：“此皆我三秦好男儿！”

（三）迂回
战至十日未分胜，敌军忽改攻击策。
二十师团出元氏，沿山小路潜夜行。
测鱼镇外径路小，仅容单骑人攀藤。
汉奸带路穿荒岭，三日抵近旧关南。
守军左翼在固关，兵力单薄不足拦。
十月廿二侦骑报：“贼已绕至我侧后！”
孙军急调预备队，但已迟——
敌军先占高地，机枪架顶向下吼。

（四）腹背
至此守军两面煎，前方攻不止，后面抄路连。
补给线断，弹药尽。
粮绝两日，水亦罄。
伤卒满壕沟，呻吟无人应。
医官无药裹，惟以破布缠伤颈。
十月廿四日，敌军再增兵。
侧翼防线崩，溃卒向西行。
赵师独守旧关岭，三面受敌血染旌。
一营打光二营上，二营尽没三营顶。
营长张明甫，最后令：“有枪出弹，无枪用石，石尽以手拧！”
全营三百余人战至暮，只剩十七命。
是夜赵师突围出，六千壮士剩一千零。

（五）撤退
十月廿六日，孙军接电令：“全线西撤，太原再整。”
撤退令下如山倒，各军争路乱如麻。
桃河桥已被炸断，涉水渡河衣结冰。
炮兵弃炮，辎重弃车，伤员弃路哭嚎声。
有连长李德胜，双腿被炸不能行。
呼左右：“给我一枪，莫使我来日俘敌营！”
左右不忍，李自夺枪，对脑抠机一声崩。
是夜月黑风惨烈，十里桃河赤浪腥。

十月廿七日晨，敌登娘子关。
残旗犹挂城头树，守军已退寿阳湾。
太原旋陷三晋哭，此役死伤两万三。
关下白骨无人收，野犬夜出嚼肠肝。
至今关前石缝里，犹见当年弹迹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