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一个好乐团现场演肖斯塔科维奇第十交响曲，确实震撼。昨晚尼尔森斯指挥莱比锡布商大厦管弦乐团现场，比起我最喜欢的老桑德林指挥东德BSO肖十录音来，结构有些松散，细节也不算讲究。但老肖交响曲是属于音乐厅的，那声场效果永远无法从CD里获得，近一个小时，我真的有一半时间在战栗！第一乐章长篇叙事诗中充满着隐秘的窥探；第二乐章骤然撕开，慈父密集恐怖的压迫，摧枯拉朽，叫人无法呼吸；第三乐章里老肖用自己名字DSCH创作的动机、内务人民委员会半夜的敲门声……何等荒诞与悲凉；末乐章狂暴与灵魂合而为一，此时的老肖不是在反抗深渊，自己也成了深渊中的舞者。老肖喜欢用巴松表现幽微隐晦的想法，二三四乐章三次巴松solo插入，三次变容，从匍匐到低语到起舞。布商那位巴松首席吹得实在动人，仿佛化身为签名动机背后另一个不可被消灭的自我，喃喃自语。